城镇化前路:小城镇孕育大能量 我们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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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城市和城镇化的高速增长,无疑是40年改革开放成就的重要体现,未来城镇化之路仍将继续,如何真正做到健康、可持续的发展,既充满希望,也面临挑战。

  致敬中国改革开放,2019年2月20日《财经》(博客,微博)推出新专题:“城镇化前路:小城镇孕育大能量|我们的四十年”。

  此前,《财经》先后于2018年10月12日、19日、26日,11月2日、9日、18日、23日、30日,12月7日、14日、18日、28日,2019年1月5日、11日、18日、26日,2月1日推出有关农村改革、民营经济、深圳特区、国家体改委、价格闯关、国债发行改革、创建资本市场、建立证监会、分税制改革、金融体制改革、十一届三中全会、中国加入WTO、国企改革和城镇化、房地产市场的诞生、外汇体制改革、国有银行改革等专题,社会反响良好。

  改革开放40年,中国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超大规模的城市化进程。一个疆域浩瀚、人口占世界五分之一的国家,仅仅经过一两代人的勤奋付出,中国城市和城镇化快速迭代变脸,可以媲美世界城市发展史上任何一次重要转折。从1978年的17%,到2017年的58%,中国的城镇化率翻了近三倍。

  
(左起:李铁、王波明、刘向阳)

  《财经》总编辑王波明特别邀请了中国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理事长李铁,与奥伦达部落创始人刘向阳一起,共同为城镇化的可持续发展出谋划策。

  李铁认为,之所以大城市过度膨胀,根本原因是中国实行的等级化行政管理体制。城市等级越高,它获取的资源越多。比如,直辖市获取的资源最多,然后是省会城市,然后地级市。这些资源包括多个方面,第一是财政,就是现在对省一级是分税制,但是再对下就是财政分成体制,也就是说地方的财政,县以下基本都上交了。第二是土地指标,土地指标始自1997年开始的最严格的耕地管理制度,土地按指标下达,谁拿到土地,谁发展机会就多。这样一来,大城市可以获得更多用地指标,最后导致城市越来越大。

  中国的城市规模在世界上是最大的,拥有6个100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21个500万人口以上城市,140个100万人口以上城市。相比之下,美国只有1个1000万人口以上城市,100万人口以上城市只有9个,欧洲更是没有千万人口以上城市。

  大城市通过强大的吸聚能力,吸引着大量人口和各种资源不断涌入,造就了繁荣城市经济的同时,负面影响进一步显现:交通堵塞,环境污染,医疗、教育等配套服务短缺一系列“大城市病”。

  
(2018年2月22日,北京,京港澳高速窦店服务区办理外地机动车进京证的车辆排起长龙,造成严重拥堵。图/视觉中国)

  
(2016年12月16日下午3点,从北京第一高楼中国尊俯瞰北京城隐没于雾霾之中。

  大城市不断扩张,它的功能疏解问题也比较突出,城市人口控制压力也就特别大,现在已经有了一种趋势,城市因为降低成本要寻找新的发展空间,出现了郊区化倾向。在世界上城市化的一个普遍的规律就是工业远离城市,相应的中小城市将会成为未来城市化发展空间一个主要格局。中小城市、小城镇发展成了主要的空间载体。

  一些企业已经看到这种趋势,刘向阳认为大城市的污染、交通堵塞、人口拥挤的背景下,特色小镇应该是有它的位置的。早在14年前,他的公司就开始在北京延庆和河北怀来的交界处建成了原乡美利坚,并在此之后确立了奥伦达部落品牌,多年来,奥伦达部落运营着多个特色小镇。刘向阳认为,大城市在发展过程当中,周边小城镇应该起到应有的作用。

  
(资料图:从空中俯瞰奥伦达部落特色小镇)

  
(资料图:奥伦达部落原乡西镇商街)

  
(资料图:京郊海坨山谷。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可以产生很多住房空间的,满足人们对住房和美好生活的向往。)

  李铁指出,未来都市圈的发展,可以考虑通过行政的规划,把一些城市的功能、人口、产业向中小城市扩展,向郊区扩展。同时,通过市场的自动选择,使得一些小城镇得到发展。

  他认为,距离都市圈的城市核心区30公里之内的半径,可以实现半小时的通行圈,这样可以控制房价,也可以实现相对较好的居住空间。如果在这个范围内建设一些新的居住地和产业载体,能够更好地疏解特大城市功能,缓解主城区的压力,也会减少城市治理的难度。拿北京来说,燕郊、三河、香河、固安、永清、怀来,就在城市的边界地区形成了一个个新的居住载体、空间载体。但现在的问题是,现在的城市在自己行政边界控制内,不但不鼓励发展,反而限制发展。但是市场是会自发地起作用的,比如上面提到的北京周边地区,就有许多北京的白领居住在那里。

  
(每天都有大量人群往返于北京和燕郊之间。

  进入新世纪,尤其是2008年以来中国经济进入了全新的历史阶段,需要全面创新发展模式、经济结构以适应新的全球经济形势。战略核心是要扩大内需,而城镇化无疑是扩大内需的一个重要载体。

  以房地产为例,未来城镇人口增长对住房的需求潜力巨大。当前,中国的城镇化率已经达58.5%,城镇人口达8.13亿,同时城镇化仍处于加速阶段,新增城镇人口、城市更新,以及消费升级,会带来巨大的需求。

  现实中,人们将目光更多地放在城市中心区,只考虑城市中心区的住房供需问题,而忽视了行政辖区内、中心城区外还有着广阔的空间。

  从城市中心区向郊区延伸,在空间距离不断变化的过程中,有很多的中小城市和小城镇是可以产生很多住房空间的,完全可以利用中小城市和小城镇来解决主城区高房价和中低收入住房供给不足的问题。

  加大在近郊区或远郊区的住房供给,满足中低收入人口购房的刚性需求。特别是可以在都市圈内距核心区30公里到50公里范围内的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建一些居民区、建一些小镇、盖一批住房,以适应城镇化发展的需求。这些小镇的住房成本要远远低于城市核心区,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主城区住房压力过大的问题。

  
(2017年12月30日,北京地铁燕房线开通试运行,这条新线的开通,对于带动北京南城燕山地区和房山地区的发展具有深远意义。

  此外,要加大都市圈和发达地区城市群的城郊轨道交通建设,发挥周边中小城市和小城镇的疏解功能,形成不同产业在周边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分散的布局。

  在当前的形势下,各界对房地产的讨论有些“谈房色变”。但如果从城镇化带来的人口空间迁徙的大背景切入,换一个视角来讨论房地产的发展,可能得出新的认识,也可以对房地产未来的发展,提出新的思路。

  (《我们的四十年》系列专题,由《财经》、和讯联合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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