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浩浩的笔记课堂——精读《孙子兵法》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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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读者朋友,大家好!我们继续阅读《孙子兵法》中的《计》篇。

  【原文】

  兵者,诡道也。

  【战例】

  3.曳柴扬尘,栾枝之谲——出自《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公元前632年)

  (背景)

  晋文公结束了长期地流亡,回国为君,励精图治,意欲图霸中原。此时,楚国势力强盛,蚕食周边,企图北上问鼎。晋楚两国交手,按照当时晋文公流亡楚国时许下的承诺,晋军已经退避三舍。

  (须知)

  城濮:当时为卫地,在今山东鄄(juàn)城西南临濮集。

  晋侯:晋文公,姬姓,名重耳,晋国君主。晋文公文治武功卓著,是春秋五霸中第二位霸主,也是先秦五霸之一。

  宋公:宋成公,子姓,宋氏,名王臣。宋襄公之子,宋国国君。

  归父:齐国大夫。

  崔夭:齐国大夫。

  小子慭:秦穆公的儿子。

  子犯:狐偃(yǎn),姬姓,狐氏,字子犯。晋文公的舅舅,晋国重臣。

  栾贞子:栾枝,姬姓,栾氏,名枝,谥贞,又被称为栾贞子。晋国将领。

  (文言)

  夏四月戊(wù)辰,晋侯、宋公、齐国归父、崔夭、秦小子慭(yìn)于城濮。楚师背;酅(xī)而舍,晋侯患之。听舆(yú)人之诵,曰:“原田每每,舍其旧而新是谋。”公疑焉。子犯曰:“战也。战而捷,必得诸侯,若其不捷,表里山河,必无害也。”公曰:“若楚惠何?”栾贞子曰:“汉阳诸姬,楚实尽之。思小惠而忘大耻,不如战也。”晋侯梦与楚子搏,楚子伏己而盬(gǔ)其脑,是以惧。子犯曰:“吉。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

  (白话)

  当年周历夏四月初一,晋文公、宋成公、齐国大夫国归父和崔夭及秦国公子小子慭带领军队进驻城濮。楚军背着险要之地扎营,晋文公很担心楚人凭险进攻。他听到士兵众人唱到的歌辞:“田野上青草多茂盛,除掉旧根播新种。”晋文公心中犹豫不决。狐偃说:“主公,咱们和楚国开打吧!打了胜仗,您一定会得到诸侯拥戴。如果打不胜,咱们晋国外有黄河、内靠太行山,也必定不会受什么损害。”晋文公说:“如果开战,楚国从前对我们的恩惠好处怎么算呢?”栾枝说:“汉水北面那些姬姓的诸侯国全被楚国吞并了。如果总想着过去楚国的小恩小惠,就会

  忘记这个奇耻大辱,不如同楚国打一仗。”晋文公夜里梦见同楚成王格斗,他被楚成王打倒,楚成王趴在他身上吸他的脑汁,因此他有些害怕。狐偃说:“这是吉利的征兆啊。主公在下面脸朝天,预示我们能得到天助;楚王在上面脸朝地,将面地伏罪。我们能够驯服并安抚他们。”

  【浩注】

  从士兵们传唱的歌谣可以看出来晋楚两军对峙时间很长了,田野里面已经杂草丛生了。得到了齐国和秦国支持的晋文公对后面的作战还是有所疑虑,不知是内心急单夜里所梦之内容,还是在等待众将领鼓足士气纷纷请战。至于从前的恩惠,晋军已经以退避三舍的行动所偿还。现在,兵贵神速。再不吉祥的梦境,臣子们也能帮你解释成吉象。

  (须知)

  子玉:芈姓,成氏,名得臣,字子玉。若敖氏后裔,楚国大夫。楚军此战溃败后,引咎自杀于归途中。

  斗勃:芈姓,斗氏,名勃,字子上。若敖氏后裔,楚国大夫。城濮之战五年后因与晋国交战而败,被楚成王处死。

  栾枝:即前文的栾贞子。

  (文言)

  子玉使斗勃请战,曰:“请与君之士戏,君冯(píng)轼而观之,得臣与寓目焉。”晋侯使栾枝对曰:“寡君闻命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以在此。为大夫退,其敢当君乎!既不获命矣,敢烦大夫谓二三子:‘戒尔车乘,敬尔君事,诘(jié)朝将见。’”

  (白话)

  子玉派斗勃前来挑战,对晋文公说:“我军请求同您的士兵们游戏一番,您可以扶着车前的横木观看,我家大夫子玉也会奉陪您观看。”晋文公让栾枝答复说:“你们的好意,我们国君领教了。楚王的恩惠我们不敢忘记, 所以我军才退到这里。我们对大夫子玉都要退让,又怎么敢抵挡楚军呢?既然得不到贵国退兵休战的命令,那就劳您费心转告贵国将领——请你们准备好你们的战车,认真对待贵国国君交予的任务,咱们明天早晨战场上见。”

  (须知)

  有莘:古国名,在今山东省曹县北。

  胥臣:字季子,晋国的政治家、教育家。

  子西:芈姓,斗氏,名宜申,字子西。若敖氏后裔,春秋时楚国司马。

  子上:即前文的斗勃。

  狐毛:姬姓,狐氏,狐偃兄,晋文公的舅舅,晋国卿大夫。

  原轸:晋国名将、军事家。

  郄溱:晋国将领。

  狐偃:即前文的子犯。

  (文言)

  晋车七百乘,韅(xiǎn)、靷(yǐn)、鞅(yāng)、靽(bàn)。晋侯登有莘(shēn)之墟以观师,曰:“少长有礼,其可用也。”遂伐其木,以益其兵。

  己巳(sì),晋师陈于莘北,胥臣以下军之佐当陈、蔡。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曰:“今日必无晋矣。”子西将左,子上将右。胥臣蒙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狐毛设二旆(pèi)而退之,栾枝使舆(yú)曳柴而伪遁,楚师驰之,原轸(zhěn)、郤(xì)溱(zhēn)以中军公族横击之。狐毛、狐偃(yǎn)以上军夹攻于西,楚左师溃。楚师败绩。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败。

  (白话)

  晋军有七百辆战车,车马装备齐全。晋文公登上古莘旧城的遗址检阅了军容,说:“军中年轻的新兵在前,年长的老兵在后,全军都很有礼貌,我们可以用他们来作战了。”于是晋军砍伐当地树木,补充作为作战兵器。

  周历四月初二,晋军在莘北摆好阵势,下军副将胥臣领兵抵挡限陈、蔡两国军队。楚国主将子玉用若敖六卒(楚国贵族若敖氏的私人武装,若敖为子玉的祖父——笔者注)为主力,高喊:“今天我军必定会消灭晋国!”子西统率楚国左军,斗勃统率楚国右军。晋将胥臣用虎皮把战马蒙上,首先攻击陈、蔡联军。陈、蔡联军逃奔,楚国的右军溃败了。晋国上军主将狐毛树起两面大旗假装撤迟,晋国下军主将栾枝让战车拖着树枝假装逃跑,楚军受骗追击。原轸和郄溱率领晋军中军精锐兵力向楚军拦腰冲杀。狐毛和狐偃指挥上军从两边夹击子西,楚国的左军也溃败了。最终结果是楚军大败,不过子玉及早收兵,所以楚国中军没有溃败。

  【浩注】

  双方交战大概是这个样子的:

  加粗字体为第一行动阶段,倾斜字体为第二行动阶段,正常字体为第三行动阶段。

  佯撤←晋下军(胥臣、栾枝)→进攻vs 楚右军(斗勃-陈蔡联军)→楚右军溃败

  晋中军(原轸、郄溱)→拦击楚左军 vs 楚中军(子玉-若敖六卒)→收兵

  佯撤←晋上军(狐毛、狐偃)→夹击楚左军vs 追击←楚左军(子西-郑许联军)→楚左军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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