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还不“开门”!阴影笼罩美国经济,囊中羞涩的联邦雇员只能这样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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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关门”阴影下,美国经济和受到影响的联邦雇员们都承受着巨大压力。

  

  政府机构“停摆”,国家公园关闭,安检速度变慢,雇员没有薪水……1月16日,美国联邦政府部分“停摆”已经进入第26天,时长持续刷新历史记录。迄今,共和、民主两党僵持下尚未见“开门”迹象,美国经济和囊中羞涩的联邦雇员们正承受着巨大压力。

  
对美国经济的影响“比预想大”

  
尽管到目前为止,政府“关门”对经济的影响仍较小。但经济学家预测,如果“关门”拖到2月或持续更长时间,美国经济将受到实质性损害。

  咨询公司潘森宏观经济(Pantheon Macroeconomics)首席经济学家伊恩·谢泼德森(Ian Shepherdson)在一份研究报告中指出,即使政府关门在本月底前结束,对经济增长的打击也将是“实质性的”。谢泼德森认为,如果关门持续到3月底,美国经济甚至可能在今年第一季度出现收缩。穆迪分析公司首席经济学家马克·赞迪称,如果政府“关门”持续到3月份,美国经济增速将放缓0.5个百分点,但仍将保持稳固基础。

  日前,美国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凯文·哈西特承认,政府“关门”对经济的压力“超过了他此前的估计”。哈西特表示,按照白宫目前的计算结果,每过一周,“停摆”就对经济增长造成0.1%的负面影响。此前曾有预计认为,政府关门每两周,将导致美国经济增长率收缩0.1个百分点,哈西特称,白宫此前的估计,没有充分考虑到与政府签约的承包商所受到的影响。但他表示,只要政府开门,经济就会得到提振。

  如今,政府“关门”已经影响到了不少具体行业,航空业就是其中之一。达美航空表示,“关门”将使公司1月收入减少约2500万美元,因为政府雇员和承包商“无差可出”。首席执行官埃德·巴斯蒂安称,由于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部分关闭,八架新飞机的开工日期也可能被推迟。美国旅游协会发言人乔纳森·格雷拉认为,政府“关门”明显正影响航空旅行,一旦发生这种情况,美国整体经济将很快受到损害。

  金融市场也受到了影响。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部分关闭,优步、来福车(Lyft)等公司首次公开募股(IPO)计划被“晾在了一边”。摩根大通首席财务官玛丽安娜·莱克表示,如果已经关闭的机构无法批准交易,则交易将被推迟,公司可能会损失IPO和并购交易费用。

  大公司或许能凭借雄厚的财力“挺一段时间”,对小公司来说,越来越“压力山大”。伊利诺伊州主要制造公司(Principal Manufacturing Corp)高管爱德华·法雷尔表示,政府正式“关门”之际,公司向商务部提出申请,要求将从欧洲进口一种特殊钢材排除在美国关税之外,“差一点就获得了批准”。如今商务部已“关门”,法雷尔期盼的回复“被卡住了”,公司不得不支付不菲的关税。法雷尔表示,这极大地消耗了成本,从长期来看公司难以承受。

  政府“停摆”对经济的影响本就“润物无声”,全面评估后果较为困难。如今,这一任务更加复杂:从零售销售额到房屋建设到国内生产总值等,美国政府已暂停提供部分经济数据——因为编制数据的相关机构也处于“关门”状态。

  除了宏观数据,政府“关门”还有潜在的影响。

  赞迪指出,“关门”可能会以“隐形”方式对政府造成长期损害,最终影响经济。他举例称,一些士气低落的联邦雇员,尤其是在网络安全等领域具有关键技能的雇员,可能会跳槽到私营企业,联邦政府可能难以招募到年轻雇员。在失业率低和不少雇主迫切需要人手的情况下,政府雇员具有选择余地,“而这对政府来说相当不利”。

  哈西特表示,经济顾问委员会可能已经提前感受到了这种“痛苦”,“一位刚毕业的年轻雇员通知我们,他或许不得不拒绝这份工作搬回家,因为没有报酬”。

  “关门”问题也出现在了美联储的最新经济报告中。美联储褐皮书称,由于政府农业报告发布速度放缓,农民和其他人员正面临更大的不确定性,向受关税影响的农民发放补贴一事也因政府关门而中断。

  
无薪可领的联邦雇员只能打零工

  
当然,最难以承受“关门之痛”的还是政府雇员和与政府合作紧密的承包商。上周,联邦政府雇员首次没有拿到薪水。不少人不得不节衣缩食,减少支出。

  53岁的珀尔·弗莱利是美国食品安全检查署的一名消费者安全检查员,她通过监控屠宰加工厂确保食品供应安全,已经从事这份工作15年多。由于被认为“工作十分重要”,弗莱利不得不在没有薪水的情况下坚守岗位。她和同事们还通过电子邮件得知,根据北卡罗来纳州的规定,即使没有薪水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资格领取失业救济金。“压力巨大”的弗莱利“付不起房租、付不起车钱、也付不起保险”,25岁的女儿时而接济她。

  弗莱利的遭遇是没有薪水的联邦雇员们“阵痛生活”的一个缩影。不少囊中羞涩的雇员们将眼光瞄向了“零工经济”,开始想办法“赚外快”。

  谢丽尔·英祖恩扎·布鲁姆(Cheryl Inzunza Blum)被政府聘请,在亚利桑那州图森市的移民法庭担任律师。由于一些客户被拘留或需要举行法庭听证会,布鲁姆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无薪工作。

  但她也有账单要付,包括律师协会费用、医疗事务保险、电话费等。布鲁姆一直利用一切可能的资源维持生计,最近,她决定利用冬季旅游旺季的机会,在Airbnb上挂出一个房间。“在法庭工作一天后,我要回家把房间打扫干净,因为房客今晚就要到了,”布鲁姆说,“我很激动,因为这意味着我的账户很快就能收到钱”。

  还有政府雇员选择为优步开车。哈西特表示,一位白宫工作人员选择开优步来维持收支平衡。

  近两年,在美国打零工挣到的钱呈下降趋势。政府雇员们发现,“零工经济”并没有带来不错的收入。

  48岁的克里斯·乔治是美国农业部森林服务局的林业技术主管,政府部分“关门”后,他“被无薪休假”,于是选择在来福车公司开车。乔治平均每小时工资只有10美元左右,付完汽油费,到他口袋的钱所剩无几。同时,他还在寻找其他打零工机会。

  乔治·杨科夫斯基是一名空军老兵,他在美国农业部一个呼叫中心工作,因为这份工作是兼职且属于计时工作,他并不指望能补发工资。乔治每周领取100美元的失业救济金,但仅够支付食品和汽油的费用。周一,他帮朋友从怀俄明州一套三层公寓搬家,赚了30美元。“这种情况太折磨人了,”乔治说。

  共和党人、海军陆战队老兵伊斯雷尔·迪亚兹在密苏里州堪萨斯城的财政部工作,被休假在家后,他找了一份优步的工作,并申请成为一名保安。他表示,联邦政府的工作令人越来越泄气,他和不少同事正打算辞职。他说,“过去,为联邦政府工作福利不错,现在完全不值得。”

  也有雇主将政府关门视为招聘的一个暂时契机。亚特兰大鸡尾酒制作公司18.21 Bitters的米西·科福德表示,公司厨房、零售店、贸易展方面都需要临时帮助,并决定在社交媒体上向被休假的联邦雇员宣布他们正在招聘。人力资源机构美国劳工服务公司也向政府雇员发出呼吁,寻求能够从事文书或轻工业工作的人。

  联邦雇员们的捉襟见肘与美国政府“关门”的背景形成了鲜明对比。目前,美国经济强劲,工作岗位充足。

  尽管周三特朗普签署了一项法案,保证向联邦雇员补发工资。但本周初,他强硬拒绝了共和党参议员格雷厄姆就边境墙资金与民主党人重新谈判、暂时让政府“开门”三周的提议。美国政府“关门”这场政治闹剧和僵局将持续到几时?这正在越来越多人的心中画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栏目主编:杨立群 文字编辑:杨立群 题图来源:新华社 图片编辑:项建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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