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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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维坦按:前天夜里,我接到了朋友小韩打来的电话。小韩东北人,两年前刚读完硕士,那时主要的研究方向是东北少数民族的民俗与演变。可能是因为不太好找对口工作,毕业后小韩就呆在了摄影行当里。

  几天前,小韩跟着自驾车队跑了趟大兴安岭,却碰到了一件怪异的事情。回来后夜不能寐好几天,才想起给我打了这通电话。没想到这通电话一直打到了凌晨三点多,最后小韩接受了我的建议,将他在大兴安岭遇到的事情整理成文发于此处。

  末了,小韩问我:“真会有人信这档子事吗?我现在仔细想想都觉得就是做了个梦。”

  “真要信了,也不见得就是件好事。到底发不发?”

  “发。”

  (以下内容为小韩本人撰写,利维坦团队负责校对)

  

  大概一周之前,我以摄影师助理的身份跟着自驾车队走了一趟大兴安岭。这条路线从呼伦贝尔的海拉尔开始,途径根河、莫尔道嘎、额尔古纳,最后在满洲里结束,全程六天。而我经历的怪事,得从第二天——也就是12月13日讲起。

  当天,我和车队抵达所入住的宾馆时已经天黑。科考队长老罗和宾馆经理是大学同学,饭桌上,经理邀请我们吃完饭去看当地敖鲁古雅族的萨满仪式演出。此外,经理还委托了我们一件事——明天动身的时候,顺路捎个人去50公里开外的大樟松沟。

  

  科考队长老罗

  我抬头瞅了眼那个坐在我正对面、要跟我们同行的大爷,老曹。老曹看上去六十来岁,敖鲁古雅人,是经理婆家的远房亲戚,前两天搭村民的小四轮从沟里到根河置办些东西,正好就在经理这住了两天。

  听经理说,1987年大兴安岭火灾的时候,老曹参与救火摔折了左腿,落下点儿残疾,到现在也没有老婆孩子,平日里除了抽烟喝酒跟偶尔自言自语,没别的特殊嗜好。但老曹有一个优点,逢喝必醉,饭桌上早已老脸通红,双眼眯瞪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老曹也抬头看了我两眼,冲我笑了笑又把头低了下去。我也顺势把视线挪开,没再说话。

  大兴安岭这片广袤的山林里诞生过许多少数民族,建立大辽国的契丹、灭掉北宋的金人,甚至企图征服世界的蒙古族、统领大清的努尔哈赤军队都缘起于此。而现如今,这里依旧居住着一些香火不息的民族,老曹所属的敖鲁古雅族便是其中之一。

  

  上个世纪的敖鲁古雅人,与他们的驯鹿。图自网络

  敖鲁古雅族是鄂温克族的一支,同时也是中国最后一支狩猎部落,与驯鹿相伴相生了数百年。早年间的族人以游猎为生,还发展出丰富的萨满文化。1953年的夏天,为响应“破除封建迷信”的号召,仅存的几个萨满共同举行了规模巨大的“告别神坛”祭奠仪式,从此与那个鸟兽神明的时代宣告割裂。

  因此那天晚上我们所看的萨满仪式演出,只能是演出。演员身穿崭新的七彩神服,头戴原本象征神明的面具,在台上扑闪腾挪。

  但现在我回想起来,当时确实也有几分异样。我虽然坐在观众席的最左侧,却总感觉藏在面具下的眼神总往我这边瞟。

  

  北方民族常见萨满教,图为1912年所拍摄的蒙古萨满合影。图源:Sergei Shirokogoroff

  ……

  演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老曹也从侧门进来了,弓着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到挨着我的空位坐下。

  “这帮人压根不是我们这的,嘻嘻笑笑,耍猴玩呢。真沙曼跳神可比这有意思多了。”老曹似乎过了点醉劲,凑过身子跟我埋怨着,一开口仍旧满嘴酒味。

  (注:鄂温克人习惯称萨满为“沙曼”,在古语里意为“狂欢、激动、不安的人”,也是先知者的意思)

  “那你们现在还会做仪式吗?”

  “这年头?神都走了,不搭理我们了,你说呢?”

  我没再接茬。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老曹又把头凑过来了:“小伙子,陪老头上外边解个手去。”说完起身就拖着残腿往外走去。

  冰天雪地的,这老头要摔着没准就真起不来了。我没辙跟了出去。

  虽然演出的场馆是个带暖气的平房建筑,但也没造个厕所,要想回去宾馆上厕所,则要走上一段路的。12月晚上的根河市早就零下30多度了,出了场馆之后,老曹就带着我往后面的林子里去,打算以最原始的方式解决最原始的需求。

  虽说是个乡野老头,没想到老曹还特别挑剔,非得找个自己满意的地方解决问题。我俩渐行渐远,背后隐隐传来场馆的喧嚣声,却好像隔着数千米的距离,与我俩毫无关系。

  大兴安岭的冬季夜空非常剔透,高挂的繁星也像是被冻怕了,忽闪忽闪,抖得比我都厉害。

  

  那天晚上的白桦林与上图相差无几。图片来源:网易汽车

  “老曹!赶紧的,我都快冻成孙子了。”我缩成一团,原地使劲跺着腿,朝着蹲在树后的老曹喊道。

  “谁没个姥爷,候着!”

  老曹的逻辑无懈可击,我一时间无言以对。

  半晌过后,老曹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从树后起身,朝我走了过来:“年轻小伙还没我这老头耐冻,你这是气血不顺啊。”

  “我看你才是肠道不顺。”天冷不冻嘴皮子,跟老曹稍微熟络一些之后我也没脸没皮了起来,说完我就转身往场馆走去。

  老曹却把我喊住了:“着啥急。我有一老哥,这两天就住这林子里。不远,六七分钟步程,你陪我上他那待会去。”

  我心里暗骂着老曹还真不跟我客气,但转念一想那演出确实也没啥看头。老曹说完这番话之后,也没等我去搀他,就自顾自拖着那半条残腿往林子里继续走去,我只能跟上。

  按理说,这个季节的大兴安岭是极为干燥的,那天晚上的山林里却记不清什么时候悄悄起了氤氲的雾气。老曹走在我前面大概10米的距离,身影一摇一摆。我尝试过追上他,却不知为何始终追不上。加上手机早就被冻得关机,也没个手电,只能凭借着月光辨别地面,我索性放弃,不紧不慢乖乖跟在后头。

  ……

  老曹说的六七分钟步程,显然是骗我的。借着酒劲我俩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正当我打算开口抱怨的时候,老曹反倒先发话了。

  “看到前头的营火没,到了。”

  我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黑压压的林子前方的确有一片暖光存在,暖光里依稀还有三两个人影围坐在地上,像是一幅油画。

  “你这朋友可真行。寒冬腊月的不住楼里面,跟这篝火晚会。雅兴。”

  老曹跟没听见似的完全不回话,兀自加快了脚步,我只能泱泱跟上。

  这是一片半个篮球场大的空地,地面上正燃着一堆篝火,三男两女围坐在篝火旁。其中一个男性估计跟老曹差不多大,另外四人看上去也就比我大一些。

  见到我们到来,众人纷纷站起身来。四人神情里透着压根不打算掩饰的紧张,而年纪稍大的那个人,则跟老曹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敖鲁古雅语)交谈了几句,看上去分外亲切,然后就用非常生涩的普通话招呼我俩也坐下。

  坐定后,我一边把手机握在手里挨着篝火取暖,一边开始四处观察周边的环境。三个仙人柱支在空地的边缘,几个粗制的麻布包裹倚靠着仙人柱放置在地上,旁边还有两堆木材,几口合金材质的锅碗七扭八歪堆在木材上,映着火光。

  (注:仙人柱,又叫“撮罗子”,旧时敖鲁古雅族在林中的住所。立十来根松木杆在地上搭起圆锥形,外裹树皮或者兽皮,顶部留空不遮盖,以“与神明相通”)

  

  白天在体验区看到的仙人柱

  正当我还在左顾右盼的时候,仙人柱的后头林子里突然传来悉悉嗦嗦的响动。我顿时紧张得差点站起来几乎拔腿就跑,大兴安岭里有什么我可真不知道。

  老曹头也没抬,一手把我给按了下来:“那是养的驯鹿。臭小子胆子比鹿都小。”

  我懵逼。借着微弱的火光我探头看向仙人柱的后头,果不其然看见了几头驯鹿,可能是被我们的到来给吵醒了正在表达不满,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注:在外人眼里,驯鹿只是敖鲁古雅族所饲养的牲畜,而在族人眼中,驯鹿则是往返于世人与神明的使者。敖鲁古雅人相信,驯鹿可以带着萨满的灵魂前往神明居住的地方,而神明也要骑着驯鹿重返人间。)

  这到底是一群怎样的人?不仅在寒冬里夜半篝火,还住在这,还养鹿?我向老曹用眼神传递去疑惑,老曹直直盯着我看,居然也没打算解释。

  我再看向年纪稍长的那人,他也只是笑了笑递给我一杯腾着气的热茶,然后跟我一样伸出双手取暖,低头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保持了片刻钟的沉默,山林间只能听见柴火燃烧的哔啪声。

  等我从寒冷中稍缓过来,老曹终于又开口对我说话了。

  “那是我老家人阿布。你不是想见沙曼吗?刚我说带你来你还不乐意。”

  

  敖鲁古雅族萨满Feder Poligus,图摄于1907年。图源:pinterest

  眼前这个被老曹唤做阿布的男人,约莫一米六的个头,戴着一顶军绿色的红军帽,身上的棉袄明显不合身,露出两个手腕空荡荡,此刻正在手心里揉着一卷烟叶。我怎么看他也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大爷,很难将他与“萨满”两个字联系起来。

  “接下来往哪走?”老曹接过一根阿布揉好递过去的烟,问道。

  “继续往东走。老索巴没了,我去送送他。”

  听闻之后,老曹把烟递到嘴边缓缓吸了一口,然后便将身子往后一倚,再度归于沉默。火光下很难看清他的神情,此刻的老曹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没一会,四个年轻族人用族语交耳了几句,纷纷起身钻进了仙人柱,应该是休息了。

  “你们是一直在林子里生活吗?”见老曹不再说话,我终于忍不住发问。

  “几乎不出去。

  阿布应该早已猜到我会问这个。但对我而言,这个回答既意料之中,又无疑挑战了我的认知。

  大兴安岭真的很大,8.46万平方公里的总面积相当于137个新加坡,森林覆盖了74.1%的地面。但现代林业工作正一点点地往丛林内部深入,迫使原始森林区域逐年缩水,因此很难想象在离宾馆那么近的地方,还有这么一群人按照旧俗生活着。

  “近些年山林越来越稀,野兽越来越少,恐怕是山神正在离我们远去 。”阿布继续说道。话语间,一股无可依托的孤独蔓延开来。

  “小韩你知道1987年火灾的时候,大兴安岭烧死了一条大蛇吗?”抽完了那根烟,老曹问我。

  我点点头。以前在天涯论坛上确实看到过类似的帖子。但这种消息,当时的我也就当作个乡野怪谈听,从没当回事。

  “那是舍卧刻,我们的祖先神发现的。”阿布用木棍挑了几下篝火,几粒火星随即胡乱飞舞起来,转瞬消失。

  “小时候我听我爷爷说过。很久以前,一个扎辫子的祖先在山里发现了一片大湖(拉玛湖),湖面上有许多荷花,八条河流从八个方向流向这片湖。其中,日出方向的那条河最深,河里住着一条15丈长,头上长着两只鹿角的大蛇,说是从天上来的蛇神,只有我们沙曼才能跟他对上话。”

  “所以大火烧巨蛇的事,是真的?”

  老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疑问,只是苦笑着说:“我们是有拜舍卧刻神的传统,但说实话现在也只有阿布他们才是百分百相信舍卧刻神的存在,我们一直也没见着过。大火烧山死了很多山兽,蛇的故事我也是十几年前听朋友说起。”

  “以前我们半信半疑,等到发现真有神的存在了,神却已经走了。”老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惭愧与落寞。

  

  居住在俄罗斯的鄂温克族。图源:pinterest

  “不是还说大兴安岭里头有野人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野人我不清楚。但林子里什么都有,熊啊猴子啊山鬼啊。很多东西我们也不是全都知道。”阿布思忖了一会儿,告诉我。

  老曹接过话茬,给我讲了个故事:“传说以前有个妇人,进山采野菜,结果天黑迷路了。这人越走越远,再也没有出过林子,因为长期游荡在山林里,就变成了熊。几年后的一天,妇人的丈夫进山林打猎时打到了一只熊,剥皮的时候却发现那只熊的右前脚,居然戴着当年妻子进山时戴在手腕上的手镯。”

  听闻之后,我脊背一阵发凉。

  (注:鄂温克人认为熊和他们是有亲缘关系的,他们称公熊为祖父、舅父,称母熊为祖母。对于完成猎杀的熊,他们很忌讳直接说死亡,会说成“睡着了”,甚至抬熊回营地的时候,还要像死了亲属一样边哭边走。)

  现代人往往习惯于用野人、野兽、人类等概念对类人生物进行明确区分,相较于他们似乎就显得有点自恋了。在他们眼里,山林间的鸟兽鱼虫、草木石湖都是神明或神明所居住的地方。

  “再来杯茶?”阿布双手杵着膝盖,作势要起身。我才发现手里捧着的杯茶早已凉得透透,便把杯子递给了他。

  很难形容他们喝的这种茶是什么味道,有着若即若离、莫名令人欣快的菌子发酵气息。我又啜了几口茶水下肚,看了眼手机。依旧黑屏,莫不是给冻坏了。

  阿布和老曹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着聊着闲话,我坐得有点腰酸,往后倚靠在一颗桦树上。逐渐地,我甚至怀疑自己都睡着了,两人对话的声音跟我之间仿佛隔着一片果冻状的河流。

  再往后,我已然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整个营地仿佛只有我一个人,我依稀看到黑夜融化的样子,像是有一碟粘稠的黑颜料倒挂在天穹之下,星星有如气泡浮沉,不断塌缩与重生。偶尔有风吹过,夜空就泛起一阵波痕,星星也因此抖得更加厉害。

  篝火开始缓缓变幻起形状,相比于静默的我自己,它更像是一件活物。眼前的桦树林有如一张轻薄但不透光的幕布垂挂在眼前,被风吹皱之后露出背后掩盖着的斑斓时空。驯鹿飞上了天空,蹄下盛开涟漪,转眼间和驯鹿一起四散消弭开来。

  ……

  

  鄂温克族与驯鹿。图源:Sergei Shirokogoroff

  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原地,黑夜照旧。仙人柱已经被拆解开来,老曹正在帮阿布他们打包行李,似乎是要趁着黑夜启程。

  “不好意思我刚睡着了……你们要走了?”

  阿布欲言又止。老曹走了过来,收起盖在我身上的毯子,“刚才?你丫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此刻的我不知何时被盖上一条毯子,茶杯端放在身边空地上,篝火早已熄灭,平地上只留下了黑炭白灰。

  我以为老曹跟我开玩笑呢,看了眼阿布,但阿布的表情告诉我老曹没骗我。

  “我靠,老曹咱得赶紧回去,车队再等估计都要报警了。”说罢我迅速起了身,拿起杯子灌了自己一口凉水下肚。

  老曹背对着我,还在继续收拾行李。大概半分钟之后指着我们来时的路说:“我就不回去了,那地方已经没意思了。我跟阿布他们走,你自己往那条小路走回宾馆吧。”

  临走前,老曹和阿布他们在刻画在树木上的山神图腾之前跪拜了几下,之后再起身跟我点头作别,便便牵着驯鹿走入丛林,难觅踪迹。我一人站在原地环顾四周,背后是晴朗的冬季夜空,树杈兀自在那若有若无地轻轻摇晃。

  ……

  等我回到宾馆已经是凌晨两点,前台小哥告诉我车队临时调整了行程,晚上仍然住在这。我这才松了口气,回到房间里又一头栽到在枕头上,昏昏睡去。

  第二天醒来之后,我在宾馆一楼的餐厅见到了车队老罗和大伙。

  

  起床后从窗户往外看,车队正在做出发前的例行检查。图片来源:网易汽车

  老罗见我从楼上下来,皱着眉头就问我:“你小子昨晚到底喝了多少?上个厕所直接睡倒在林子里,还是老曹回来叫我们抬的你回房间?能不能行?”

  我顿时心脏都快要蹦出胸口,惊得说不出话来。

  “昨晚……”昨晚我不是个老曹在林子里呆着呢么,我完全懵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那老曹呢,他现在在哪儿?”

  “不是在那边坐着吗?”老罗指了指我身后,“喝傻了吧你?”

  我立马回过头去,老曹跟我隔着两张桌子坐着,正一口一口喝着粥。我现在彻底没心情跟老金他们解释,急忙跑过去老曹边上坐下。这人确实就是那个我亲眼看着跟阿布走进森林,让我一个人回来的老曹。

  “你啥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跟阿布他们走了嘛?”

  老曹明显也被我吓到了。“说什么鬼话?小子你是酒没醒,还是梦没醒?

  我左右张望了一下,急忙跑到前台,还是昨晚那个值夜班的小哥在前台坐着。

  “哎哥们,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有印象吗?”

  “有啊,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我略微松了口气,料想老金跟老曹两人估计是串通起来逗我玩呢。

  “昨晚你在林子里摔得满身土,还是我跟老金抬着你进的房间。”

  我再次说不出话来,真的只是一场梦?

  “今天几号?”

  “14号啊。”小哥说罢就低头继续玩起了手机,不再搭理我。

  ……

  我彻底泄了气。回到房间开始打包行李。客观事实告诉我在林子里的遭遇真的只是一场梦,我只能努力说服自己。

  早餐过后,我们继续上路。

  老罗招呼我坐到他车的副驾上。“醒了没?开个车窗给你刺激刺激?”说罢就把我这侧的车窗打开了,一股凉风立马拍在了我的脸上。

  “别!我早醒了行吗!老罗手下留情!”

  “你怕什么,这车有双区自动空调,一会给你开到最热。”

  “那我屁股蛋也凉啊!”

  老罗鄙夷地瞟了我一眼,非常帅气得打开了我的座椅加热功能……

  后视镜里迅速远去的那片白桦林,一个转弯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把老曹送到家之后,我们车队继续北上,下一站是莫尔道嘎镇。在鄂温克语里,莫尔道嘎是“碧水”的意思,地处大兴安岭北段原始森林的腹地,是呼伦贝尔市少数民族最多的乡镇。

  

  不仅如此,呼伦贝尔市全市94%的林地都在莫尔道嘎镇。在零下30度的气温里,我们逐渐进入了国家森林公园那一大片的密林区。被称为东方多瑙河的激流河横穿整个森林公园,河面早已结上一米多厚的冰层。

  而我们此行的重头,就是在这结冰的激流河冰面和复杂诡变的山林雪道上,考验本次行程的座驾——雪佛兰探界者,究竟有多强大。

  零下三十多度意味着最严苛的低温挑战。但也只有在这样的极端环境里,我们才能完成此行的目的。

  开到冰河边沿的时候,老罗又要搞事情了:“小韩我考考你,你知道数学里面的无限符号()怎么画吗?”

  话音刚落,老韩就猛踩油门直直往冰面冲过去,吓得我赶紧抓住扶手。

  

  “大哥你悠着点!我这辈子还没结过婚呢!”

  “瞧你那怂样。探界者可是搭载了AWD主动适时四驱的,再加上2.0T+9AT的‘黄金动力’,过这冰面跟过大马路似的。”

  

  第四天里,我们从莫尔道嘎启程前往蒙古族的发源地——室韦。在室韦用过午餐之后,我们又驱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位于拉布大林的丽丽娅酒店。在这个颇具俄式风情的酒店里,当地人用列巴欢迎了我们的到来。

  (注:列巴是类似面包的麦质烘烤物,是东正教的圣餐。用盐和列巴迎接客人,是他们至高无上的待客之道)。

  

  行程的最后一天我们从拉布大林来到“国门城市”满洲里。气温的攀升意味着路况的好转,道路两旁再无丘陵与森林,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草甸。

  

  短短5天时间里,我们的探界者车队穿越了大兴安岭林区与呼伦贝尔大草原,最冷之处温度低至零下35度。而此次最美中国行,探界者守护着我们从极高之地青藏高原,到极湿之地西双版纳,再到极热之地吐鲁番,最后在极寒之地呼伦贝尔圆满结束。

  作为Discovery探索频道的合作伙伴,雪佛兰探界者从未让我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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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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