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东北地区唯一的活态皮影戏——巴中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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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北宋初期,巴州就有皮影戏,又称灯影戏,是融皮影的雕刻、灯光的透视显影和川剧座唱为一体的地方传统戏剧艺术。民俗专家评价“巴中皮影戏是川东北地区唯一的活态皮影戏”。

  12月10日,记者采访了巴中皮影戏省级代表性传承人之一肖德秋,听他讲述巴中皮影戏的故事。

  

  精雕细刻制作皮影

  七代人 坚持表演巴中皮影

  肖德秋今年56岁,他的父亲肖玉成曾是巴中县曲艺团专门演皮影戏的演员。1966年“文革”开始后,虽然不准演皮影戏了,但肖玉成还是留在曲艺团工作。因家里孩子多,一年后他回到曾口老家,在生产队当现金保管员,务农。

  改革开放后,肖玉成重操旧业,四处演皮影戏养家糊口,直到年迈。“演皮影戏是我们家传的手艺,祖父的碑文序中就写着‘戏艺为生’‘影唱为业’,传到我就是第七代人了。”肖德秋说,高中毕业后他就跟着父亲学皮影戏,一是觉得好奇、好耍,二是一个月能挣20多块钱。

  刚进入皮影戏班,肖德秋只是搬道具、跟着父亲慢慢学。“父亲有个同行叫杨珍,有一次戏班在通江民胜郭家大院演出时,他对我说:‘肖德秋,你要是把这个艺学会了,我就在手板心里煎鱼吃。’”肖德秋回忆,手板心里怎么煎鱼吃?这句话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从此下定决心要学好皮影戏。

  “当时还有一个师兄吴坤文和我一起学,就更有劲头了,每天早上一起床我们就开始背台词、学舞影子和雕刻皮影,大半年后我就能参加演出了。”肖德秋说,他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也跟着学了几年皮影戏,但最后都没有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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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戏班里有个人叫‘写班’,负责编写剧本、联系村社。1978年至1989年,父亲带着皮影戏班几乎天天在外演出。他上了年纪后,就把戏班交给我经营。”肖德秋说,1999年后电视普及了,他们外出演出皮影的次数也少了,有人请才去,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肖德秋的父亲一共收了五六十个徒弟,学成的只有四五个人,现在都已经五六十岁了,还和他一起演皮影戏。

  巴中皮影戏很受欢迎,肖德秋所在的皮影戏班受到央视2套、10套、13套节目组的采访,并拍摄了专题片;吸引了德国、美国、英国、法国的朋友前来体验皮影戏;每年寒暑假都有大学生到戏班调查采访并撰写论文。不只在巴中本地演出,他们还到受邀到深圳、广州演出;受腾讯公司邀请到上海演出,直播了一场皮影戏《斩华南》;连续参加了五届成都国际非遗节展演;到达州参加农民艺术节。

  

  外国友人表演巴中皮影戏

  四年前,肖德秋成立了巴中市菲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皮影雕刻、演出等。现在,肖德秋每个月还要去成都市高新区顺江中学教学皮影课,学生已经能简单演出、雕刻皮影了。

  皮影戏 曾经遍布巴中城乡

  巴中皮影戏源于北宋初期,兴于明清,盛于民国,1915年至1979年遍布巴中城乡,不少人以此为业。

  肖德秋收藏的皮影一共有100多件,有父亲留下的,也有自己制作的。肖德秋介绍,皮影的制作工序十分繁杂,选牛皮、发汗、浸泡、去毛、脱油筋、晾干;设计图案,有人物、动物、植物等形象,还有服饰穿戴、桌椅、楼台亭阁、兵器等道具;下料、削皮、雕刻、打磨、上色、晾干、上油、组装。

  制作完成的每一个皮影都可以作为一件工艺美术作品。其中,做一个人物侧像皮影一般需要4天时间,侧像全身长1尺多,共有13个衔接处,帽与头、头与身均能分合,胸部与腰部连接着可以活动的四肢,胸部和双手均有供插操纵棍的支撑孔。演出前根据剧目需要安上有关部位及道具,就组成了戏剧人物形象。2016年肖德秋还制作了一套皮影,是《挂印知县》中的19个主要角色。

  皮影戏班队伍精干、道具简单、不择场地,适合走村串户,深受群众欢迎。演出一台皮影戏需要7至9个人,其中打击乐4人、琴弦乐2人、管乐1人、舞影子2人。演出前要先搭舞台架,包括亮子(幕布)、下脚位、围棚、遮阳棚、竹架、鼓架、锣架、乐器。

  

  下乡演出

  演出皮影戏时,需要在幕布后面放一盏灯,皮影艺人手持操纵棍,配和川剧坐唱,在屏幕后舞弄皮影,利用灯光将皮影的影像投在幕布上,从而呈现出剧情。从灯盏、煤油灯、煤气灯到现在的电灯,皮影戏所用的灯也随着时代进步而变化。

  “最初用的灯盏烧的是松光(松油)、桐油。”肖德秋回忆,1979年的一天,戏班到通江永安一个村里演出,因打不到煤油,只能点松光照明,但观众的热情丝毫不减。“最忙的时候,几个人抢着帮我们背道具,都想戏班到自己村里去演出。有时观众实在太多,影响演出效果,我们就把舞台架拆了,等人少了再演。”肖德秋说。

  巴中皮影戏的唱腔源于川东北民间的灯戏曲调,剧目以川剧折子戏为主,其传统剧目有《四下河南》《张飞过巴州》《桃山救母》《红龙配》《双槐树》等,还有后来新编的《斩华南》《挂印知县》等。肖德秋的父亲会唱400多个剧目,但没有文字、录音记录,全靠口传心授。父亲过世后,肖德秋凭记忆整理出了200多个剧目。

  “这些剧目都是老一辈皮影艺人留下来的,可惜有一部分失传了。过去唱戏分为庙戏、会戏、青苗戏、雨戏、愿戏、民俗礼仪戏和耍戏,一个地方要唱几天,一天要唱七八个小时、三四本戏,一本戏长的要演两个多小时、短的要演半个小时。”肖德秋介绍。

  巴州区 创建非遗传习基地

  2004年,巴中皮影戏受邀到北京“德国驻京大使馆”演出两天,上演了8个皮影折子戏;2009年6月,在中国(成都)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节上,荣获国家文化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颁发的“太阳神鸟铜奖”;2011年,巴中皮影戏被列入“四川省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目录”。

  历史悠久的巴中皮影戏,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和乡土风情,是巴中人勤劳和智慧的结晶,是巴中人精神文化的集中体现,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人文价值和民俗价值。

  巴中皮影戏唱腔中的“灯腔”是地地道道的巴中民间音乐,历史可追溯到秦汉时期;部分剧目是巴中有史可考的历史故事,是研究本地民俗风情、人物传说、历史文化的重要资料。

  特别是巴中皮影戏的造型、雕刻、表演,极具艺术价值。“马靠”“马盔”造型在其他地区的皮影戏中十分少见;对牛皮的处理采用传统手工技艺,制作出的皮影色彩长年不变;皮影戏是川剧的另一种表演形式,其中“走影子”和“皮影变脸”是巴中皮影戏的独特艺术。

  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文化生活的日益丰富,巴中皮影戏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会唱的人逐渐老去,愿意学的人却很少。巴中皮影戏面临着失传的危险,亟待抢救保护。

  “新中国成立初期,巴中县有69个皮影剧团,1979年还凑得起19个,到现在只有4个了,巴州区两个、恩阳区一个、平昌县粉壁镇一个。”肖德秋说,“哪一行都不好学,皮影戏涉及的面比较广,雕刻皮影要有美术功底,还要学习吹拉弹唱、舞影子,难度还是很大的。对于戏曲类,年轻人接触得很少,大多不愿意学这门难学又不挣钱的手艺。”

  

  巴中皮影戏参加中国成都第三届国际非遗节展演

  为此,巴中皮影戏项目保护单位——巴州区文化馆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建立了保护传承巴中皮影戏的长效机制。确立巴中皮影戏省、市、县三级代表性传承人,省级代表性传承人肖德秋、杨益、李玉湘;市级代表性传承人杨如理、杨青莲、杨成;县级代表性传承人石艳、肖剑峰、肖明;有3名专职人员从事项目保护工作,在群众艺术展览馆常态化开展传承活动等。

  “目前,区文化馆已在巴城大堂坝建立非遗传习基地,面积约300多平方米,正在装修,将展示、传习以皮影、曲艺为主的巴州非物质文化遗产,弘扬传统文化。”巴州区文化馆副馆长成亮介绍。

  为每位弘扬传统文化的巴中人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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