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芯片人才,企业家呼吁“个人所得税降下来,员工宿舍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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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国内层出不穷的互联网暴富神话的演绎之下,谁还能平心静气地佛系做芯片研发呢,转行投入金融公司、互联网公司成为趋之若鹜的“流量”行为。如何构建一个软环境,让更多从事芯片底层技术研究的人才能够静下心来“坐冷板凳”,可谓国内半导体业发展的当务之急。

  (集微网报道 艾檬)如果时间的长轴能重新回到十七年前,能再让瑞芯微董事长励民做一个选择,那励民的选择却是“绝对不会再做芯片”了。

  这是为何?

  “因为太难了”。这句励民在2018第二届集微半导体峰会上的感慨,亦让同行心有戚戚焉。

  

  作为在这一行业摸爬滚打十七年的瑞芯微,它的故事不仅让人一窥产业的变迁,也让人感受从事半导体业的艰难历程。

  回顾瑞芯微的发展历程,从2001年12个人、100万元起家,最初是和步步高合作做复读机芯片,在复读机风行时代当时做到中国市场的首席。然而,市场的变化是永远的主调,随着mp3、mp4的出现复读机走向了没落,瑞芯微只能转向mp3和mp4开发芯片。然而还没“喘息”多久,市场又风云忽变,平板电脑蔚然兴起,mp3和mp4市场一落千丈。瑞芯微及时转向,购买了Arm的Cortext-A8内核,并于2009年设计出了基于Android 1.0的第一个平板芯片,开始了在平板电脑市场的攻城夺寨。然而好景仍然不长,平板电脑市场不久再现颓势。瑞芯微转移赛道走上了AI之路,多年的历练与比拼也让其在这一赛道上打开新天地。在市场研究公司Compass Intelligence发布的全球前20名的AI芯片企业排名中,中国大陆仅占据两个席位,瑞芯微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做主控芯片,市场的每一次更迭意味着瑞芯都要重新“起步”,由于跑道不长、护城河不宽,瑞芯微跟得很辛苦,但在诸多厂商折戟沉沙的时下,能走到今天瑞芯微无疑仍是成功的典范,而励民的感慨不知掩藏了多少辛酸往事。

  这也折射出国内半导体厂商的不易:做通用芯片,难建生态,无法迭代,只能自求多福;做市场主芯片,就要跟着市场风向走,而市场波谲云诡,一个闪失就有可能全盘皆输;做模拟芯片,要不断优化、集成和创新,国内厂商在强敌环伺之下仍在中低端徘徊。

  而在中兴事件让我们的半导体业“打回原形”的形势下,集成电路成为时下最热的载体,地方政府纷纷热情洋溢地出台鼓励半导体业发展的政策,一哄而上的情形与几年前的光伏产业如出一辙,问题是如何深层次地理解半导体的运行规律,从而制定出可持续发展战略?如何能真正见效而又不重蹈覆辙?

  励民的看法既质朴又意味深长:个人所得税降下来,员工宿舍建起来!

  说到底,半导体之争就是人才之争,而背后体现的就是制度包括收入、商业规则、知识产权保护等等软环境的支撑。要知道,半导体业人才是第一大核心问题,这是行业的一大特征,而且中国半导体人才非常匮乏,据数据显示缺口高达30万。从薪资配比来看,半导体业人员薪水比互联网圈、金融圈同行差距甚远。有一段子就说国内做芯片的是操着做白粉的心,赚着卖白菜的钱。在国内层出不穷互联网暴富神话的演绎之下,任谁也不能告诫这些人要安贫乐道,而谁还能平心静气地做芯片研发呢,转行投入金融公司、互联网公司成为趋之若鹜的“流量”行为。

  正如汇顶科技董事长张帆所言,从人才来讲核心是两类:一是技术人才,解决技术不确定性;二是企业家,解决未来市场不确定性。而吸引人才一个很大的考量就是税收的问题,如何为企业家或技术人才创造一个对未来长期持续的预期是非常重要的。

  在美国、日本、欧洲、美国、以色列等国家,先进的芯片技术是无数专家、工程师坐了几十年的冷板凳做出来的。政府如何构建一个软环境,衍生出更好的科技生态环境,更多从事芯片底层技术研究的人才能够静下心来“坐冷板凳”,可谓国内半导体业发展的当务之急。

  那么,让这些人才先“富”起来应是正解,至少也要先“扶”起来,这一方面涉及薪水,另一方面则是大难问题——房子问题。

  最近新个税法将个税起征点上调至5000元,税务部门统一征收社保。简单来算,如果一名员工每月工资为10000元,经计算每个月将少交税225元,一年到手工资则多了2700元。当然半导体业的平均工资远高于此数,换算下来也能这对于员工来说当是极大利好。

  然而,一个新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2019年1月1日起,各项社会保险费交由税务部门统一征收。中金宏观认为,这会使参保企业整体的社保费成本提高14% 。一个50人的中型公司,平均工资1万的话,以前是按最低基数缴纳,明年这个企业将要多交113万。

  这对于半导体行业这一每年需要大笔投入做研发的企业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本来中国企业的税负就居高不下,在世界银行的年度报告中《2017年全球营商环境报告》中,中国的总税负率高达68%,排名全球12,远超德国日本美国韩国,也远超世界平均水平40.5%。而如今经济局势不明朗,汇率之战劳动力成本在上升,出口优势在下降,企业利润在减少,如果还要在摊薄的利润之中再抽出一大部分去交税,企业将何“得”何能去持续研发收入?而没有持续的研发投入,怎能实现未来的追赶甚至超车之举?

  不过就在昨天,国务院常务会议释放积极信号,会议强调,在社保征收机构改革到位前,各地一律保持现有征收政策不变,同时抓紧研究适当降低社保费率,确保总体上不增加企业负担,这方面的走势值得进一步关注。

  而随着国内物价、房价快速上涨,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力不从心。不消说,房子是中国人集体的“焦虑”,没有房子基本上就没法“成家”,也就没法静心“立业”。如果员工宿舍真的能搞起来,对于半导体人才来说,可谓解了后顾之忧。而在这方面,笔者就听说某地方政府为半导体企业提供人才宿舍,5年只收租金一半(租金比市场价便宜一半),5年之后如果要买,前5年的租金可以折算为房款,真的是投入“真金白银”。

  而这两个意愿看似简单,真的可以成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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