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愿支付一定补偿 被告不愿归还给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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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章公祖师”肉身坐佛在匈牙利自然科学博物馆展出。资料图

  备受海内外关注的福建“章公祖师”肉身坐佛跨国追索一案有了新的进展。10月12日,该案在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

  中国村委会有无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持有佛像的取得与转手、所藏佛像是否为失窃“肉身佛”等问题一度成为庭审焦点。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洋律师表示,被告方的辩驳意见并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均表达了调解意愿。

  长期关注此案的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教授霍政欣告诉南都记者,从知情人处获悉,该案在荷兰将于11月初开庭。

  双方均表达调解意愿

  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原告福建省大田县吴山乡阳春村民委员会、大田县吴山乡东埔村民委员会诉被告OscarVanOvereem(音译:奥斯卡.凡.奥沃雷姆)、Design&ConsultancyB.V.(音译:设计及咨询私人有限公司)、DesignConsultancyOscarvanOvereemB.V.(音译:设计咨询奥斯卡.凡.奥沃雷姆私人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次开庭系该案的第二次开庭。

  庭审持续了三个半小时。法庭围绕原告诉请标的物与被告持有、展览的肉身坐佛是否为同一物,被告持有肉身坐佛的取得经过、展出情况、目前状况,在荷兰阿姆斯特丹Rechtbank地区法院诉讼情况,本案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等展开调查。

  中国村委会有无诉讼主体资格、佛像曾被转手、所藏佛像是否为失窃“肉身佛”等问题曾一度成为庭审焦点。被告方律师曾指出,村委会不是荷兰《民事诉讼法典》里定义的自然人或法人,没有诉讼资格,主张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洋律师13日向南都记者表示,被告方的辩驳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方辩称,听某一个村民说肉身坐佛曾进行修补,但所持有的肉身坐佛经鉴定后没有修补痕迹,我认为这是不着边际的辩护。”刘洋称,听村民所说只是传言,具体哪一个村民不得而知,而且所谓的鉴定结论也只是对方单方面的鉴定,原告方并不知晓,也不知道其有无鉴定资格,故这种结论不具法律效力。

  此外,被告方关于肉身坐佛的取得与转让情况,并称佛像已与第三方交易之事,均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庭审最后,双方当事人均表达了调解意愿,法庭在庭后组织了调解。

  被告承认肉身坐佛属于中国

  南都记者获悉,在调解中,原告方提出调解方案为希望被告将肉身坐佛归还,将支付一定的可以负担得起的补偿费和其他利益,比如精神层面的荣誉利益以及将来进行商业运作后有可能产生的利益。

  被告代理人则表示,被告承认肉身坐佛属于中国,但不可能归还阳春村,如果返还阳春村则默认是买盗赃物,对此不认可。如果返还的话,也是返还在一个山清水秀、适合供奉佛像之地,但肯定不是阳春村。

  在调解最后,法院表示,由被告代理人与被告进行进一步沟通,是否接受原告的调解方案或提出新的方案。如果协商调解不了,将由法院判决处理。

  章公祖师俗名章七三,北宋年间圆寂后被塑成金身佛像,供奉在大田县吴山乡阳春村和东埔村共同拥有的普照堂内。因其真身四肢和身首俱全,因而又被称为“章公六全祖师”。

  1995年12月,“章公祖师”肉身坐佛被当地村民发现遭人盗窃,村民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坐佛去向一直下落不明。2015年3月,匈牙利自然科学博物馆展出一尊肉身佛像,引起阳春村和东埔村关注。村民认为该尊佛像即为被盗的“章公祖师”肉身坐佛。福建省文物部门也称已初步确认展出的“肉身坐佛”即是二十年前被盗的章公祖师像,而该佛像的荷兰藏家凡.奥沃雷姆随即撤展。2015年11月,阳春村和东埔村村民委员会代表全体村民授权中荷律师团队进行“章公祖师”肉身坐佛的追索诉讼,并在中国和荷兰两国进行平行诉讼。

  2016年5月底,两村的村民委员会委托中荷律师团向荷兰法庭提交起诉状,要求法庭判决荷兰藏家凡.奥沃雷姆将其所持章公祖师肉身坐佛像归还普照堂。2017年7月,荷兰阿姆斯特丹地区法院举行首场听证会。法官在听证会上听取控辩双方的陈述,提出有关问题,但没有当场作出裁决。

  长期关注此案的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教授霍政欣告诉南都记者,从知情人处获悉,该案在荷兰将于11月初开庭。“在荷兰的诉讼,中国村民委员会在荷兰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仍是一个问题,以及双方提交的关键证据,法庭如何认定。”霍政欣表示,这两个诉讼有一定关联,中国法院所作的判决是否对荷兰法院判决有影响,值得关注。

  霍政欣称,对于肉身坐佛的返还起重要作用的还在于荷兰法院的判决,因为该坐佛目前在荷兰,即便中国法院判决胜诉,如果对方不履行判决,将很难执行。

  采写:南都记者张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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