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的面子、里子和数字意味着什么 反思“泛娱乐化”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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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嘲笑粉丝,不妨揽镜自照

  

  蔡徐坤是谁?这个拥有破千万粉丝的“偶像”最近有了新头衔:全球首个西湖走秀的明星。不要嘲笑看起来突兀的定语,“首个”就是流量,粉丝们能带着“全球首个”荣耀,为那些请蔡徐坤走秀的商家刷上几万条微博。

  加上各种定语,就能创造出各种的“首个”:王俊凯是“首个主演一番电影破2亿票房的95后小生”,王源是“环球第一位00后专栏作家”,路人谁能说出他们走了什么秀、演了什么电影、写了什么文章?不过,这完全不妨碍粉丝们废寝忘食地把充满“荣耀”的微博刷上十来万条。

  刷出来的数字真能反映实绩?我们嘲笑粉丝自欺欺人的同时,更应警醒数字把戏的蔓延。

  谁是数字游戏的真正推手?

  对粉丝而言,数字代表着偶像的面子,为此,他们建立专门的数据站发布教程,每天汇总“战况”,督促大家日常刷屏、制造话题,务求达到路人们对自己的偶像也能如雷贯耳。数据泡沫玩腻了?粉丝并非不知道真相,奈何竞争对手都在玩,自家偶像怎么能落后?刷了,未必有用;不刷,糊得更快,因为粉丝比谁都了解自家偶像的里子。

  除了比网络数据,还比应援数量,粉丝为偶像操碎了心。易祥千玺生日,“法力无边”的粉丝包下了纽约时代广场、伦敦国王十字路火车站、韩国首尔地铁大屏广告;国内则霸占了北京、上海、南昌、西安等地5000多块大屏。王俊凯说过想去冰岛旅行,粉丝在当地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买了整版宣传,当然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机场的大屏也被王俊凯覆盖了。

  广告代理公司一语道破天机,“在时代广场大屏播放,只是完成整个流程的一半,拍照传回国内做宣传,才是重头戏,最好找当地华人或游客拍下宣传广告,然后在网络上作惊奇和自豪状:xx登上美国时代广场了,为国争光。”据说,今年《偶像练习生》胜者中,快一半人要被粉丝捧上时代广场的大屏了。

  只有粉丝在玩数字游戏吗?《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电影,粉丝为支持杨洋,让“锁场”成为笑谈,却启发了后来者,《后来的我们》用退票造就出2天4亿的票房神话。这么看,前几年《万万没想到:西游篇》太保守了,进行七万场点映,把点映偷偷变成正式放映,才辛辛苦苦刷出点映场票房纪录。

  数字就是“科学的、专业的”?

  粉丝为偶像刷数据,大家理所当然地嘲笑,没有深入人心的作品,数字越漂亮,反差越强烈。“数字怪象”不独在娱乐圈。今年几个省市砍掉了原先虚高的统计数据,去年辽宁省省长在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指出 “官出数字、数字出官”,导致经济数据被注入水分,振聋发聩。

  凡事只要能扯到具体数字,就是“科学的、专业的”,否则“空口无凭”。要打动投资者、广告商,靠的是谁引用的数字更耀眼……数据成为判断明星价值、作品价值的绝对标准。剧集为点击率、收视率造假,品牌方借助排名、榜单等玩法来刺激粉丝流量。在这样的游戏规则里,粉丝别无他法,只能刷得更猛些。嘲笑粉丝傻之余,也请思考一下“数字代表一切”的“伪专业主义”何时成了主流。

  盲目崇拜数字,必然导致简化思考,漠视难以定量的指标,简单粗暴的数字工程、面子工程得以大行其道,有了生存空间。与之伴生的则是下跪式营销、哭诉式营销,从偶像秀伤口到制作团队下跪,“苦情牌”屡试不爽,或者去海外买大屏做广告,抢“首个”,出口转内销。既然我们都认同,偶像得有里子,不能靠粉丝,得靠自己挣面子,为什么换到其他事就行不通了?好作品需要眼光、创意、技术、观众缘,有时候还需要一点点好运气,这比刷数据、全网发通稿、高喊“良心制作”难多了。首先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其次是实事求是,重视这两条,各行各业才不会陷入靠数字挣面子、忽视里子的怪圈。

  栏目主编:施晨露 文字编辑:施晨露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曹立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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