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湾区观察丨东京湾区将如何破解产业变化带来了的金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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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转载自南方网,作者为南方网全媒体记者郭家轩、南都记者陈颖,有部分删改。

产融结合紧密——金融实业相互支持

5月的东京湾日照长,阳光还没完全消失,霓虹灯已经闪耀街头。晚上8时的银座街头,西装革履的东京白领终于可以松下领带,结伴走入居酒屋,用一杯清酒卸下一天的疲惫。

银座所在地的中央区,是东京都最为繁华的“不夜城”——三菱日联银行、三井住友银行和瑞穗银行三大金融集团为代表的日本金融业,以“日本制造”闻名的日资世界500强和本地龙头制造业公司总部均聚集在此。

广州本土保险公司众诚保险与日本爱和谊保险等多家金融机构已在业务、人才等多个层面展开深度合作,众诚保险总裁吴保军也因此成了东京的常客。“产融结合非常紧密。”长期与日本的各类金融机构接触后,这是吴保军对于东京金融的深刻理解。

东京金融以产业金融见长,与其发展历程分不开。东京的现代产业肇始于明治维新时期,主要依托东京湾的优良港口建设了临港工业,如纺织、机械加工和钢铁产业等。

伴随着日本1955年进入经济高速增长时期,并在1968年经济总量超过原联邦德国,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经济大国,东京湾区也在此过程中发展壮大,在东京以西形成了京滨工业带,向东、向北扩展中形成京叶工业带。

“东京成为金融中心,得益于日本的产业政策。东京先有贸易中心,再有后来的金融中心地位。”瑞穗银行国际战略咨询部总经理盐饱启一郎在湾区调研座谈会上表示。

从产业发展顺序看,起初阶段东京主要是发展出口型产业,围绕于此,服务于出口型产业的行业如银行、证券、保险等金融业得到迅速发展。到了1990年前后,日本出台了强化金融管制政策,又使得金融业得到了保护。

在工行东京上述负责人看来,“在这一阶段,日本产生了许多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全球性制造业企业,同时也造就了东京金融中心本身”。记者查阅相关数据,东京湾区是世界级三大湾区中,拥有银行类金融机构数量最多的湾区,银行机构数量占其所有金融机构总量比例超三成。

产业和金融如何紧密联系?“大的保险公司背后都有大的实业作为背景作为支撑,大的实业背后,也有银行、保险公司等提供金融服务。以丰田为例,就形成了自身的银行、保险等金融服务体系。”吴保军举例,如爱和谊隶属日本保费排名第一的MS&AD保险集团,MS&AD保险集团的最大股东为丰田汽车。“爱和谊和丰田彼此相对独立,但其产品只围绕丰田上下游和客户提供保险服务。”在他看来,正因为定位清晰、垂直,日本的金融机构服务目标群非常明确,对客户研究更加深刻,在产品上更加精益求精。

东京新挑战——机构入驻吸引力不足

调研中记者发现,在日本金融产业的发展过程中,面对不易获得金融资源的中小企业,政府则会有意引导,并形成了一套较为完善的政府引导体系。

据日本政府网站信息,日本政府会通过政府系中小企业专营银行支持,必要时甚至会直接扶持。如东京都产业劳动局推出的东京都中小企业制度规定,中小企业可通过政府指定机构提供的追加信用担保,在一般银行贷款,产生的信用保证费用由政府支付一半;日本贸易振兴机构(JETRO)对所有计划进军海外地区的中小企业,在国内和海外均提供信息和技术服务等。

不过,作为一个典型在岸金融市场,产业结构变化对于金融的挑战也很直接。“东京湾区产业与金融存在密切的依存关系。”上述工行东京人士指出。上世纪90年代末至今,日本经济长期处于滞胀阶段,东京湾区产业经济发展停滞不前。日本金融业也在“泡沫经济”崩溃后一蹶不振,国际竞争力急转直下。

根据英国智库Z/Yen Group发表的全球金融中心指数(GFCI)来看,东京虽然位列伦敦、纽约、香港、新加坡之后,排在了全球第5位,但是其和前4位的(指数)差距依然很大。

LiB咨询公司首席战略咨询师山下哲生认为,从市场需求的创造能力上来讲,日本占亚洲的GDP比率一直在下降,已经被中国赶超,今后会低落到和印度一样的水平。“从投资日本的企业的立场看,作为生产地,日本人工成本太高。”在他看来,尽管日本较低的利率便于企业融资,但是由于缺少优质项目,日本对企业的吸引力并不是很大。

“除自身经济发展下滑外,很大程度上也要归咎于高税率、极为复杂的行政手续等软环境。”某外资企业驻日机构相关人士分析,外资企业在日本设置公司所需时间冗长,缴纳材料过多,同时法务、会计等专业服务行业设有“行政书士”“司法书士”“社会保险劳务士”等多种不与国际接轨的资格制度,外资企业难以进行判断,时间和金钱成本花费较大。

针对这些问题,近年来,为了提升东京金融业的整体实力,东京政府也积极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包括为了创造优质的商业以及生活环境而实施的减税,方便外国人落地日本而实施的行政审批手续简化。”山下哲生介绍,还有促进市场竞争而实施的针对海外金融企业的招商、资产运用的培训、金融科技产业的培育等等。

继续深度开放吸引外商投资

东京湾区的金融发展历程,能给粤港澳金融发展带来什么样的启示?

一是强大的自身经济实力是根本保障。东京曾依靠自身强大的经济实力吸引外资投资本国,成为世界上仅次于纽约和伦敦的第三大金融中心,但在泡沫经济破灭后日本经济长期处于滞胀阶段,看空资金纷纷撤离东京,导致东京的市场地位不断下滑。

二是提升国际化和开放性是内生动力。高度开放性的对外经济模式和吸引全球高素质国际化人才的能力是东京金融中心发展的内生原动力,同时促进了其他高端服务业、IT产业等知识经济的快速发展。

三是营造优越的营商环境是重要举措。实践证明,包括低税率、简便行政手续和英语水平等“软件”,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国际大型金融机构的选择。

总体来看,粤港澳大湾区本身是我国经济最强的区域之一,加之有中国腹地的强劲经济发展和“一带一路”倡议支持,具备未来建设金融中心的核心优势。同时,粤港澳大湾区是我国国际化和开放性较强的地区之一,在外向型经济持续发展的背景下,可通过继续深度开放的方式吸引外国(机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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