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边幅的王勇和衣冠楚楚的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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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苏检察系统的业务专家中,以两个勇最为出名。一个是苏州的王勇,一个是南京的李勇。

  王勇是个大满贯得主,他几乎拿到了一名检察官能拿到的所有奖项,全国十佳公诉人、全国检察业务专家、全国模范检察官。李勇也是全国检察业务专家、全国检察理论研究人才,他的悄悄法律人可一点都不静悄悄。两位检察系统的大拿,一个在苏州,像苏州园林一样名满全国,一个在南京,像金陵古都一样繁花似锦。

  可是,据我观察,这两个名字都叫勇的人,一点都不像。他们不但不像,而且还是两个极端。

  我是在2018年6月的全省员额检察官任职资格培训班上认识王勇和李勇的。他们都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王勇在6月13日给我们讲《检察人的法律思维》。我到教室的时候,王勇已经端坐在讲台上,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大家。虽然已经在各种刊物上看过王勇的照片,也听说他的爱好只有两个,就是看书和睡觉,心理已经默认了他是个不爱运动的胖子。但是第一眼看到他的样子,还是给我一丝惊异。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喜欢这份工作并且乐在其中。果不其然,开始上课后,王勇基本就是脱稿在讲,他讲课的风格就是不拘小节、大水漫灌,他的思维非常跳跃,但是他又有非常庞大的数据库可以支撑他跳跃的思维,不管说到什么专业问题,他都能引经据典,法条更是信手拈来,而且对于争议问题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给我们讲课,PPT基本就是一个提纲,既没有任何PPT技巧的修饰,又没有大段的文字佐料,就是几个关键词的展示。如果不是王勇在滔滔不绝的在讲,而且讲的内容都是干货满满,我都要认为他是不是太过敷衍,上课的PPT都没有好好准备。但是事实上,这节课的信息量非常大。他从江歌被杀案说起,日本检察官是如何讯问陈世峰的、讲述庭审中的一个个新奇的观点,一个个值得思考的案件、检察官需要怎么样的素养、法律思维才能应对庭审的挑战。整个讲课的确非常让人深思,全国检察业务专家的确名副其实。

  

  课间休息的时候,王勇走下讲台,这时候我才发现他不但胖,而且还是个不修边幅的胖子。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结果还把T恤束在了休闲裤中,皮带束的太紧,将他的肚子勒出来两个救生圈,皮带上面一个,皮带下面一个。他可能是怕热,把裤脚管卷了起来,结果一个松了垂了下来,还剩一个卷在膝盖处。但是他丝毫不以为意,仿佛服饰仪表从来没有在他装满法律专业知识的脑袋中占据过一点空间。

  这是一个不修边幅的胖子,但是他有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眼睛下的是一颗乐在其中、无暇他顾的心。

  

  而李勇则是另一种风格,另一种精彩。

  李勇在14日紧接着给我们讲《庭审中的常见问题与出庭技巧》。这节课我来的早,结果在洗手间碰到了他。他穿着淡色的衬衫,衬衫很合规矩的束在西装裤里。他个子不高,背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双肩包,皮肤也不白,相貌更是普通,属于那种在人群中,一点都不引起别人注意的人。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应该是个平时严谨惯了的人,眼神很平静,估计是一个见过世面、内心波澜不惊的人。

  

  但是李勇一开口讲话却立即颠覆了我对他的看法。他的嗓门大而且调高,上课非常有激情。他的PPT做的非常漂亮,应该花了他很多心思,但是他上课却基本不看PPT。他全程站着上课,也不需要看稿子,配合他那又高又响的嗓门,他的课非常提神,全程没有睡点。李勇和王勇的不同在于,他很严谨,例如,他总结的法庭辩论技巧,既有三个黄金法则,又有三大法宝,还有五大技能。他将这些经验心得总结出来,绝非一日之功。但是他又能将这些理论结合庭审实战,所以非常贴合实务,这不是一个只会空谈理论的人。

  

  他是一个非常严谨的学者,但是一点也不无聊,相反就像他的大嗓门一样,他充满激情。他的微信公众号是悄悄法律人,我却觉得应该叫大嗓门公诉人,他的激情会传染,也让我们感受到了他的严谨背后的责任和担当。他的严谨背后也是快乐,他其实非常享受庭审的辩论,也非常有斗志,有一种不管“你出什么招,我都能应对”的自信。这种自信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有魅力。

  苏州的王勇和南京的李勇,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你绝不会觉得他们两人有什么共同点。他们两个人一点都不像,王勇胖、李勇瘦,王勇白、李勇黑,王勇是不修边幅的洒脱,李勇是衣冠楚楚的严谨。

  但是,等你听完他们的课,等你看完他们写的文章,等你真正认识了他们之后,你就会发现他们其实都是一类人。这类人都有一股气,这股气反映在眼睛上就是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反映在音调上就是充满激情的大嗓门。他们都有那么一股子傲气,一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傲气,而他们的地盘就是公诉席。而这也是我们所有检察官的地盘。

  这就是我,一个年轻的检察官对两位检察业务专家,不修边幅的王勇和衣冠楚楚的李勇的一点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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