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我们》:生命中最简单的东西,才最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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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布楠楠)遇见见清时,小晓22岁,已经在北京漂泊了四年。她喝酒、打牌、大大咧咧的外表之下,有一颗敏感而柔软的心。她的梦想是嫁给北京人,有北京户口,有大房子住,在北京扎根。
法学博士、国企中层、机关干部……,她不停地换男友,不停地失恋,屡败屡战,锲而不舍。
如果她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动摇,我相信她终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庸俗功利又如何?求仁得仁 亦复何怨。
人不怕庸俗,也不怕淡泊,只要搞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怕就怕你按照别人的眼光去活成不像自己的自己。把自己自断手足硬塞进世俗的框框里,憋屈,委屈,那才是白活了一辈子。
像方小晓这么率真洒脱的女孩子,自然受不了这样的憋屈。
在揭穿那个猥琐男人的谎言之后,她把假发一扯高跟鞋一甩:
“去他娘的北京户口大房子!姐只想跟一个能让我心动的人,好好地谈场恋爱。”

  

  
方小晓最终选择了忠于自己的心。他没钱,也没户口,更没有大房子。只有一身无处施展的开发游戏的抱负,和一句愿为她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誓言。
可是,她爱他。
爱情是什么?它昂贵奢侈,重金难求;也简单明了,分文不需。爱情就是爱情。因为纯粹,所以美好。
在金黄色的树叶铺满大地的郊外的树林里,她告诉他,我又恋爱了,这一次的对象没钱,没编制,年轻,长的还不错。然后突然亲他一下,调皮地闪到一边望着他,一脸得意。
逃不过的,只能让它开始。不管结局如何。
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能有多开心?
爱过的人都知道。那是从心底萌生出来的快乐,像夏日清晨清新甘甜的露水滋润着你的心田。最纯粹、最真实、最无法克制也无可替代。他的模样,怎么看也看不够;连咳嗽一声,都那么的动听;连他的名字写出来,笔划都搭配得那么好看。
那样的快乐,跟大房子跟北京户口不一样。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快乐。最简单,也最奢侈。
所以,方小晓对一无所有的见清说,我们现在都已经这么幸福了。
如果一直这么幸福,大概也没有这个故事了。
在狭窄简陋的出租屋里,小晓翻着见清的游戏脚本草图问他,为什么没有一个故事是从头到尾都幸福的?
见清说,因为幸福不是故事,不幸才是。
小晓说,那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发生什么故事。
可惜我们永远无法像编写游戏软件那样去设计我们自己的故事。人生的剧本,执笔者从来都不是我们自己。

  

  
——我活成了你想要的样子。
——可我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见清的开发的游戏终于热销,他买得起北京的大房子了,却请不来年迈的父亲和已经失望的小晓。
“你不就是因为我没房子吗?我努力给你买了房我能给你想要的生活了,我错了吗?”
“我跟你就图你一套房子,你爸养你二十多年也是为了住你一套房子?”
我不怕住地下室睡破沙发吃泡面,那是因为我爱你。可是即便坐在地下室的破沙发上你还要让我哭,那么我爱得还有什么意义?即便住进了大房子,我怕那房子终究也会被哭声填满。
可是,被自卑和虚荣蒙了心智的见清,不懂。
年轻而任性的小晓,也不再有耐心等待着他的成长。
相逢,不是太早,就是太晚。太早,我还不懂如何去爱你;太晚,我已经没有了爱你的资格。
或许有一天,我们都将向现实妥协,找到安稳的对象,结婚生子,柴米油盐。让爱情成为埋藏在心底的奢侈。
多年之后重逢,见清像我们大多数人一样,守着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可靠的伴侣,可爱的孩子。如果不是飞机上的那次邂逅,他大概已经忘了自己曾经遗失的爱情。
是啊,奢侈如爱情,有几个人幸运到能一生拥有呢?
小晓还没有妥协,她还在寻找。见清告诉她,你一定能找到。
或许小晓比见清的幸运之处在于,还让自己守着那份希望。
虽然我们也知道她可能永远都找不到。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后来的我们,什么都有了,却没有了我们。
我以为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然而,制造更多遗憾的。却偏偏是爱情。
——张爱玲
我最大的遗憾,是你的遗憾与我有关。
既然已经遗憾了,我们只能微笑着释怀,然后潇洒地挥挥手,说,再见。
即便是再也不见。
即便我们最后没能在一起,但我仍感谢遇见过你,因为你,我才成为今天的样子;因为你,我才有机会体验那如昙花一现却照亮天际的爱情,让我的人生没有一直是一部黑白电影。
“伊恩永远爱凯莉。”
一瞬,便是永远。
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自始至终陪着走完。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
——宫崎骏
生活总会带走一些东西,不论你情不情愿。比如小晓没心没肺地爽朗一笑,比如父亲守护一生的林家菜馆。或许在某一个早晨醒来,你发现你永远只能在梦境中回忆它们了。生命中最简单却最奢侈的东西,往往总是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漫不经心,失去之后才发现它的珍贵。
然而失去了,便不可能再回来。
还好,生活也总会赋予你其他值得珍惜的东西,比如孩子那声稚嫩的“芭比”。
同样,简单而奢侈。
不辜负一生很难,不辜负彼此就好。
或许遗憾,也是另一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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