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阳县北塬村黑蒿山:不能被遗忘的红色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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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系献礼自治区60年大庆原创栏目《宁夏记忆》出品。

  北塬村黑蒿山位于彭阳县城阳乡东部,海拔1500米-2000米。这里沟壑纵横,梁峁交错,是典型的黄土丘陵沟壑区。这里有一段解放军开展大生产、自给自足,与老百姓鱼水之情的历史,但却被遗忘了近七十年。限于我学识浅薄、水平有限、资料不全,仅仅以抛砖引玉之意供有识之士研究,以弘扬革命老区红色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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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19岁之前,生活在彭阳县城阳乡涝池村后沟队,与北塬村一河之隔,我的父亲是1978年9月至1984年7月在北塬村小学任校长,他发动北塬村群众,一个椽子、一页胡基、一桶水,盖起了三大间教室,我也在这个新学校读完了小学五年级。

  往事如烟,岁月如歌。故乡与我渐行渐远,但割舍不了对这里黄土地的爱和情感。

  我在北塬村上五年级时,每天必须淌过一条河——后山河,翻越一座大山——黑蒿山,经过解放军曾经住过的窑洞,看见解放军开垦的荒地,步行一个小时才能到学校,这是父亲带着我和堂哥哥、弟弟等十多个学生每天的“规定动作”。父亲每天从河里捡一块石头背回家,做了猪圈的围墙。

  我小时候,就听爷爷、奶奶说过解放军(那时候爷爷、奶奶给我们说是红军)在这里开荒,他们和村民拉着牲口去耱地。我们就当爷爷、奶奶讲“古今”。前段时间,我写了一篇《涝池古堡:亟需保护和开发》,引起了彭阳县有关单位和领导的重视,县委常委、城阳乡党委书记刘旭指示有关单位进行研究。我心里感到高兴和安慰,对解放军在黑蒿山开展大生产活动产生兴趣,随即查阅史料,对相关人员进行了采访和交流。

  我的堂姑姑、83岁的祁金莲说,黑蒿山原来是一个“关山”,也就是没有人烟的大山,长满了蒿子。我的几个爷爷和伯伯、叔叔以及周围的村民在黑蒿山放牛、放羊、放驴,只要把牛、羊、驴赶到黑蒿山,就再不管了,天黑了再赶回来。真正有人居住的时候是1952年土改时。

  堂姑姑小时候,常常和我的奶奶等在张峁盖看解放军开荒。解放军的枪扎在一起,放在黑蒿山阳洼台(陈志忠家崖背)的平地上,解放军穿着灰色军服,绑着裤腿,拿着锄头,一起轮起来,一起挖下去,还唱着:“大生产呢嘛呵嗨”等,她只能听懂一半句。在解放军一锄一锄的挥舞下,泥土纷飞,蒿草倒下,翻过来的新土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解放军从黑蒿山沟底一直挖到山顶,包括现在罗田玺家的山峁头和陈耀璞家附近的土地(阴面)。解放军的手磨起了血泡,被蒿草划破了脚,也毫不在乎。

  堂姑姑是1951年腊月初八结婚的,嫁给了黑蒿山的“邻居”——黄蒿湾杨家。她结婚时,解放军在黑蒿山种了一茬糜子。她浪娘家时必须经过黑蒿山,看到解放军种的糜子长得好的,收割了在场里打碾,粮食就在窑洞里放着。种糜子时,解放军自己用锄头挖,撒上种子,用锄头打平土疙瘩后,附近的村民赶着牲口去耱地。小时候,堂叔叔祁俊山、祁俊申等拿着玉米面窝窝头放羊时,解放军把白面馍馍给了堂叔叔祁俊山、祁俊申等,而自己吃玉米面窝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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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军在黑蒿山开荒时,居住在哪里?他们曾经住过的窑洞的主人陈志忠对我说,他的父亲陈耀堂(约1963年去世),原来在甘肃省马鸿宾部队服役,曾驻守武威,解放前才回来到老家。母亲段世英(1933年-2017年)是武威市民勤县三雷乡人,曾经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见过解放军。

  陈志忠曾听老人说,在黑蒿山开展大生产的部队是八路军三一支队,不一定准确。解放军在这里挖了三个窑洞,高3米多,深3米多,也有土炕,白天在这里休息,下午就回到杨坪村驻地,至今,这三个窑洞保存完好,我10岁左右在后山河放羊时,去过陈志忠家喝水,见过这几个窑洞。

  2008年,陈志忠搬迁至红寺堡区,很少再回家,但他心里始终惦念着这几个窑洞,希望能保存好。

  曾生活在黑蒿山的退休教师陈志强听他爷爷陈耀齐(约1974年去世)说,大约1950年秋后,一个连的解放军驻扎在杨坪村,白天在黑蒿山开荒,下午就回到杨坪村吊仓队,大约驻扎了两年多。

  陈志强的祖籍在甘肃省镇原县郭塬乡陈坪村,后来他的太爷搬迁至王咀村周塬头居住。他的五个爷爷陈耀堂、陈耀琳、陈耀忠、陈耀璞、陈耀齐约在1952年后从周塬头搬迁至黑蒿山,实行土改时分到了土地,便在这里居住。解放前,他的二爷陈耀琳(1908年-1978年)在青海西宁市教书,后在西宁市成家落根。

  解放军在黑蒿山开荒时,到底是哪支部队?彭阳县政协原主席杨忠说,解放军在黑蒿山开荒大约三年多,晚上住在杨坪村,约在1954年撤离。当时,还开发了杨坪村石沟渠等部分荒地。至于是哪部分解放军,他至今没有查阅到相关资料,这支部队有可能转为宁夏哪个生产建设兵团或者哪个建设农场,限于没有详尽资料,无法查阅和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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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查阅了解放甘肃庆阳、平凉、天水时的相关资料,以探究在黑蒿山开荒是哪支部队?

  据史料记载,1949年9月19日,国民党固海兵团第八十一军在原宁夏省中卫县起义。10月23日,奉中央人民政府和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将该军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独立第二军,隶属宁夏(省)军区。

  1949年10月,固原县、隆德县、海原县、泾源县属甘肃平凉专区管辖,黑蒿山当然也归属平凉管辖。

  1949年10月20日,中央军委在北京举行第一次会议,讨论了人民解放军向解放地区进军和今后的建军问题。在西北战场,第一野战军第一兵团进驻新疆。为减轻宁夏人民的负担,增加国家财富,改善部队生活,根据党中央关于军队参加生产建设的指示,宁夏(省)军区党委作出决定:除一部分部队执行剿匪任务外,大部分部队投入生产建设运动,并向全体指战员发出:“安下心、扎下根、劳动建设大西北、建设新宁夏”的口号。

  1950年1月3日,宁夏省军区生产委员会正式成立。在首次生产会议上,生产委员会向各部队规定了全年生产任务:团以上机关(司、政、后)完成三个月口粮,团以下战斗部队完成四个月的口粮,各部队完成牲口三个月的草或一个月的料。平均每人种耳目菜,七至十人养一口猪,一人养一只鸡。生产委员会还指示各部队,除了积极参加开渠、打堰、修路、建房等国家建设外,还利用宁夏丰富的天然资源,大力开展挖煤等副业生产。

  1950年4月,马鸿宾之子马惇靖调任宁夏(省)军区副司令员,兼任西北军区独立第二军参谋长,甄华任政治委员、党委书记。甄华严密组织领导对起义官兵进行教育、轮训、清查和开展大生产运动。西北军区独立第二军除一团担任宁夏南部剿匪外,积极开荒、修挖水渠,掀起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

  1951年,西北军区独立第一师在原西北军区独立第二军生产基地上组织大生产运动。

  是不是西北军区独立第二军在黑蒿山开荒?我不敢确定。在堂姑姑祁金莲的帮助下,我与杨坪村65岁的杨明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杨明表示,解放军在黑蒿山开荒时,马文俊也是解放军,具体职务不清楚。马文俊(约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病故),平凉市崆峒区杨庄乡人,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转业,后任天水市张家川回族自治县粮食局局长。解放军在杨坪村驻扎时,与老百姓打成一片,军民一家人,恩情比海深。后来,杨明的姐姐就嫁给马文俊的儿子马志玺(已故)。由于马文俊、马志玺已故,杨明的姐姐年龄大了,说得不是太清楚,所以,有些史料暂时收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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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北塬村黑蒿山的大部分居民已经搬迁,或居住在塬上居民区,或搬迁至红寺堡区。现在的居民已经把黑蒿山称大山。

  解放军开垦的荒地养活了几代人。近七十年来,宁夏大地所发生的那段气吞山河的历史中,解军放为人民的幸福付出了汗水,流了血,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我们在享受幸福的时候,心中永远不能忘记红色的种子早在这里撒播。

  1935年10月8日红军到白杨城(今彭阳县城)后,由于形势紧急,分左右两路行军,右路一纵队经杜家沟,上城阳乡长城塬,夜宿乔渠、赵家山畔一带,毛泽东就住在乔渠村农民乔生魁家;1937年初春,红二十八军来固原县东部山区(现为彭阳县所属),驻扎在草庙、城阳、红河川一带,军部设在白阳城(今彭阳县城)东门外刘家官院的刘丕宏家;杨坪村杨登魁参加固原东山抗日救国后援会,支持红军;我的堂伯父祁延福参加了红军,跟随贺龙渡过山西,在河北抗战日本时负伤,是彭阳县在正面抗战第一人,长眠在这里;我的堂伯父祁桂林参加了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

  红色文化作为一种重要资源,包括物质和非物质文化两个方面。其中,物质资源表现为遗物、遗址等革命历史遗存与纪念场所;非物质资源表现为包括井冈山精神、长征精神、延安精神等红色革命精神。从社会实践效应看,红色文化激励了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为理想和信仰拼搏奋斗。

  中国革命波澜壮阔的历史进程,革命者感天动地的丰功伟绩,革命旧址、遗物展现的震撼心魄的场景,永远都是感动和教育后来人的最佳题材,而振兴乡村经济要更加注重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的转化,更加注重挖掘和保护本土文化,更加注重弘扬红色文化。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能种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不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红色文化具有良好的知名度和品牌效应,革命老区保留下来的遗址和可歌可泣的革命故事,既是宝贵的精神财富,也是发展红色文化产业的重要资源。革命老区多处于山区,风景优美、生态宜人,把红色文化、生态文化和古迹文化结合起来,寓思想教育于文化娱乐和观光游览中,既有利于传播先进文化,又有利于把红色资源转变为经济资源,从而推动革命老区的经济发展,帮助老区人民脱贫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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