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姓氏本源都搞不明白,子女跟谁姓还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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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这些被冠以不同姓氏的婴幼儿还不懂事,但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最终的苦果必然会由我们的下一代来承担。

  

  上海出版的《新民晚报》在2月20日刊出一条社会新闻,报道了一户人家因为孩子的姓氏问题闹得不可开交的新闻。

  孙先生和钮女士是来自农村的一对小夫妻,原本他们已有一个十来岁的女儿。二胎化推行以后,钮女士的家人很希望他们再生一个孩子,并让孩子跟母亲姓钮。

  没料到,二胎来了一对双胞胎,是两个男孩,于是老大随父姓孙,老二随母姓钮,似乎皆大欢喜。但是矛盾随之而产生,孙先生和钮女士父母竟然各自照顾起了随自己姓的孩子,对另一个孩子不闻不问,还经常攀比,搞得双方很不愉快。

  

  ▲2018年2月20日《新民晚报》

  类似孙先生和钮女士一家产生的这种烦恼,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少见。随着二胎化的放开,这种纠纷将日趋增多。

  当大人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争争吵吵的时候,一个更严峻的社会问题还未引起全社会的充分重视,这些分别姓了不同姓氏的亲生兄弟姐妹,他们成人以后又将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与他们在同一屋檐下长大的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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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行多年的计划生育政策已经在几年前松动,一对夫妇生两个孩子不但得到了政策面上的允许,一些地方甚至受到了鼓励。

  但是,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作为一项执行力超强的国策,毕竟实行了30多年,这30年一孩化的强烈推进,造成了中国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到本世纪00年代之间出生的年轻人普遍为独生子女,其中80年代和90年代上半期出生的人基本已经进入适婚阶段,而当他们开始可以生养两个孩子的时候,一个以前的人没有遇到的问题产生了,这两个孩子是跟随父姓还是跟随母姓?

  

  ▲孩子的姓氏成了父母双方不肯退让的难题

  中国民间社会的家庭对于传宗接代很是重视,而传宗接代的具体体现就是父母一定要有一个儿子。如果前面几个不是儿子,非得生个儿子出来才罢休。

  过去即使是在计划生育政策推行白热化时期,一些农民家庭在已经有了多个女儿的情况下,仍然甘冒巨额罚款之苦东躲西藏,一定要生出个儿子才停下生育,其原因就在于要有儿子能够跟随父姓,使家庭的“香火”得以延续。因为再多的女儿在出嫁以后,按照旧俗就成了夫家的人,随了夫家的姓。

  在移风易俗以后,虽然女儿出嫁到夫家以后不再改姓,但生出的孩子却一律随父,成了外姓人,这让传宗接代观念根深蒂固的很多中国人殊难接受。

  尽管如此,由于生育的不可控,仍然有很多人家只有女儿,没有儿子。过去为了解决传宗接代的问题,中国民间社会产生了招女婿入赘妻家的做法,一些只有女儿的家庭找一个男的,将他像娶女儿一样娶过来,生下的孩子自然随了母姓,传宗接代的问题也就算解决了。

  但是,长达30多年的计划生育制度使这种招女婿的做法失去了市场,因为随着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男方女方都只有一个孩子,招女婿的“货源”出现了断供。要求一个只有独生儿子的家庭把儿子嫁出去,那是万万行不通的,但是对于女方家庭来说,把一个独生女儿嫁出去,这也是这个家庭万难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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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计划生育政策强压之下产生的独生子女进入婚龄,特别是随着入赘制度的消亡,中国很多农村地区的婚姻形式也在近年来逐渐发生了变化。

  在我的家乡苏南的农村地区,一对男女结婚,已经不再用传统的婚仪说法,男方不说娶媳妇,女方也不说嫁女儿,而是采用了民间叫做“两头蹲”的模式。即男方女方各自置办新房,新郎新娘在两边的新房轮流入住。

  更有趣的是,婚宴也不再是由男方为主举办,而是男女双方各挑日子举办。这种做法始于何时已经不可考,但在苏南民间,这一模式已经普遍得到了切实的遵守。

  

  ▲农村地区的婚宴现场

  在我国农村地区,计划生育制度的松动远远早于中央的正式宣布,80后育龄夫妇之间的二胎化已经普遍实行。这为这些“两头蹲”的家庭提供了一个很有想像力的市场,凡生育两个孩子的家庭,普遍采用老大随父姓,老二随母姓的做法,双方的老人都得到了满足。

  自然,小孩对老人的称呼也在改变,夫妻双方的老人都被称为爷爷奶奶,而外公外婆这种属于外姓人的称呼则正在消失。从表面上看,这似乎是一套很适应现实的模式。

  但是,这种兄弟姐妹之间用不同的姓氏所产生的矛盾已经发生。如上海的那户人家,孙先生和钮女士的双方父母,在照顾一胎所生的孙儿时厚此薄彼,从而引发家庭内部矛盾,是完全可以想像的。

  还好,孙钮两人都是来自农村,估计家庭经济条件相差无几,如果两户人家经济情况悬殊,那对双胞胎兄弟从小就被浸泡在不同的经济环境中,对他们成长所可能带来的不利影响显然不可忽视。

  

  ▲二胎政策的推广

  同胞兄弟姐妹被冠以不同姓氏,很容易造成他们之间的隔阂和情感淡薄。小兄弟小姐妹之间难免口角,一旦起了争执,姓父姓的很容易对姓母姓的同胞说上一句:“滚,你不姓我们的姓,你是外人!”姓了母姓而在父家长大的孩子,相对于他的随父姓的哥姐,难免会产生自卑情绪,对家庭的认可度也会很差。

  这种对孩子的伤害是静悄悄滋长的,等他们的父母发现问题,可能已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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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多年强制推行的计划生育,造成了几乎是全民化的独生子女,使几代人的婚姻组织形式发生改变,孩子姓氏问题的出现刚刚开始,它可能产生的隐忧值得社会学家重视并加以研究,提供对策。

  而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不妨把孩子姓氏问题看得淡些。人类世界正在发生剧变,传统的传宗接代意识,已经被逼到了墙角。目前,国际上机器人产业的发展突飞猛进,包括我国在内已经能够制造出像真人一样的机器人,供人从事性爱,这必然会对传统的婚恋和家庭观产生冲击。

  二三十年后,今天这些在兄弟姐妹之间用了不同姓氏的年轻人将成为社会的主角,他们婴幼儿时期的生活环境将影响到他们未来的世界观,而他们如何看待自己仅有的兄弟姐妹,势必将影响到他们看待社会的态度上。

  

  今天做父母的,做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切不可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所谓传宗接代的需要,而坚持让同胞的兄弟姐妹分两个姓,人为地制造隔阂。

  目前,我国的《婚姻法》在子女姓氏上未有硬性规定,我认为为了建立和谐社会的需要,为了下一代的身心健康,可以考虑规定同胞兄弟姐妹之间如无特殊情况,虽然可以自由选择父姓母姓,但必须使用相同姓氏。而在父姓母姓的选择上,则应该鼓励使用稀有姓氏。

  在中国古代,每一个汉字都是姓氏,但是岁月荏苒,好多姓氏因为传人没有子嗣而中断,但是人类社会并没有因此而中止。古人因为科学不发达,有普遍的鬼神意识,担心没有随自己姓的子嗣会造成自己孤魂野鬼无人祭奠的痛苦,但在今天,还有多少人抱有这种观念呢?

  

  ▲百家姓

  其实,对一些人来说,更为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姓氏写正确,我常常见到一些姓傅的人把自己的姓写成付,一些姓蓝的人把自己的姓氏写成兰,对于他们来说,给自己的后代一个什么样的姓,实在是没有多少意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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