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 广东的“粤”跟中国古代的“百越”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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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作地域或民族称谓时,“粤”就是“越”,元、明以前这两个字都是混着用的,古书中所谓“越人”、“百越”、“吴越”、“南越”等,就是“粤人”、“百粤”、“吴粤”、“南粤”。

  2、十九世纪以来“越南”之国名,源于阮福映别有用心的请赐“南越”国号事件,时代相当晚近,与古代百越(粤)、南越(粤)关系不大。

  

  百越民族主要分布示意图

  

  《中国战争史地图集》所绘秦攻岭南百越之战

  

  《广东历史地图集》所绘秦代的广东以及南越国时期的广东

  

  《中国战争史地图集》所绘西汉与南越、闽越的战争

  越是古族名。亦作“粤”。秦汉以前分布于长江中下游以南广大地区。部落众多,故谓之“百越”、“百粤”。从事渔猎和农耕,习于水上航行,长于金属冶炼。此族有断发文身的习俗。秦汉以后,部分与汉族融合。部分与今壮、黎、傣等族有渊源关系。

  “百越”之名最早见于战国时期的文献《吕氏春秋·恃君览》,《汉书·地理志》颜师古注引臣瓒曰: “自交趾至会稽,七八千里,百越杂处,各有种姓。”先后著录于记载的有于越、句吴、扬越、瓯越、东越、闽越、南越、骆越、西呕(瓯)、夷越、夔越、山越等。

  魏晋以前的古籍中,“越”与“粤”经常通用,比如班固《汉书》就多将“越”作“粤”,《史记》有《南越传》,汉书则作《南粤王传》等,例子太多,不胜枚举。

  越民族的内涵很丰富,春秋时期的吴、越两国的上层可能是中原的移民(吴国姬姓当无疑问,越国有芈姓、妫姓两说,也可能是后代的攀附),但其国民的基干主体则毫无疑问是“越”,即百越在东南的一支。司马贞《史记索隐》所引《竹书纪年》,多将越国写作“粤”,将越王勾践、朱句、翳等称为“粤子”,算是比较早期的记载。吴越两国被合称“吴越”,亦被称“吴粤”,如《周礼·冬官·考工记》就有“吴粤之剑”,“吴粤之金锡”等说法。

  前文已叙及,“百越”之名最早见于《吕氏春秋》,称:“扬汉之南,百越之际”,古今学者多认为“扬越”即百越,或“扬越”乃百越的一支。古文“杨”与“扬”通,故而《战国策·秦策三》说吴起“南攻杨越”,《史记》则多记为“扬越”,同书《楚世家》又将“杨越”称为“杨粤”。同时,《史记·南越传》称“秦时已并天下,略定扬越”(《汉书》称为“杨粤”),而南越王“(赵)佗能集扬越以保南藩,纳贡职”,再同书《货殖列传》称“苍梧以南至儋耳者,与江南大同俗而扬越多焉”,可见赵佗之南越国与杨越(粤)关系密切。

  至于今越南之国名,则起源于越南阮氏王朝建立者阮福映上表清廷,请赐“南越”国号之事。1802 年阮福映灭西山,建立阮朝。 同年 11 月,越南国内大定,阮福映遣阮光定奉表于清,其表文存档于嘉庆七年(1802)十一月的《军机处录副奏折》中,表文称:“窃念臣之先祖,辟土炎郊,日以浸广,奄有越裳、真腊等地方,因建国号南越,父传子继,两百余年。”于是,阮福映以继承祖名为由,“伏望圣聪曲垂轸顾,锡以荣封,兼赐国号南越”。

  但在清廷看来,“南越”之为国号始于赵佗,赵越之地,北有中国之两广,南包越南中圻,阮福映欲以“南越”为国号,与其疆域颇不相称。 故而清朝大学士保宁认为:“核其疆域,实止南越之一隅,未便以一隅之地,遽以南越自称。 ”因奏请嘉庆帝仍以“安南”为号赐之。

  但阮福映态度似极强硬,不但“再三复书辩折,且言不允即不受封”,这使嘉庆帝颇为意外,为避免阮氏的过分不满,遂“以越字冠于上,仍其先世疆域;以南字列于下,表其新锡藩封”,终以“越南”为国名赐之。

  而事实上,越南在中国文献中一直被称为“安南”,但自丁部领建国号“大瞿越”,李圣宗更名“大越”以来,越南士人在本国文献中即恒以“大越”自名。 《皇黎一统志》曰:“臣闻太祖开拓南越,功德如天。 ”黎利开国后,阮廌以《南越地舆志》为名,记载了后黎朝初期的疆域。 但黎利时期的疆域,只包含今北圻及中圻北部地区,阮廌在书中虽也将后黎朝“南越”与赵佗“南越”加以联系,但二者名实歧异颇大。 因此,后黎朝“南越”之名,只可以看成是唐末以来越南本土自主意识的文字化表述,而不可循名责实,将其与赵佗“南越”的概念等同。

  阮福映在表文中所声称的所谓广南阮氏曾建立“南越”国一事,乃是出于编造。阮朝从从赵佗的“南越”国寻求依据,并不仅仅是在推远绍古,其中还包含了重构中越之间名分秩序的意图。 南越国在赵佗称帝时期,曾经与汉朝南北并立。 阮朝建立后,一方面承袭了越南八百余年来流传的自主意识,一方面还愈加要求与中国平等对话。 在阮朝初期编撰的《邦交录》中,搜集了自赵佗至明命时期中越交往的文书和诗文,也就是说,阮朝将它及历代越南王朝与中国的关系,都看成是平等的、无级差的邦交关系。 而这种邦交关系的起源,被作者黎统定在南越武帝赵佗时期。 因此,阮福映以“南越”为国名,在相当程度上可以看作是对赵佗的效仿,他所看重的并不是历史事实,而是“南越”国号的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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