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的汉化组:网络时代的知识布道者还是侵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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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月 31 日,日本京都、山口、静冈、三重、岛根 5 个府县的警方联合重拳出击,以涉嫌违反《著作权法》为由,逮捕了有以" 汉化组 " 之名的私自在网上翻译上传日本动漫作品的5 名中国留学生。

  

  这些被抓的汉化组成员从2015年1月开始,明明知道违法却依然翻译日本的漫画、游戏作品与游戏杂志,再免费上传到中文网站上供人观看。其中翻译的作品包括漫画《只想告诉你》、《游戏王》等等。

  

  

  该新闻一经曝光,立即引来广大网友的热议。

  

  的确,国内的字幕组侵权问题至今都是个无解题。一方面字幕组牺牲自己的时间,不收取任何金钱,无偿奉献制作出带字幕的作品进行传播,让作品得以在语言不通的异国走红。

  有了字幕组,即使我们没有学过一门外语,也能及时欣赏到世界各地的影视作品,感受到它们散发的气息和脉搏。通过字幕组追剧、追纪录片不仅是一种消遣,更是一种开眼看世界的方式。所以,有网民称字幕组为 " 网络时代的知识布道者 "。

  

  字幕组也不是中国的特产,它最早诞生于 20 世纪 80 年代的美国。到了 2000 年左右,随着宽带网络的普及,各国网友开始在网络上发布自己录制的电视节目,跨语言的字幕分享也随之开始。除了美国和中国,字幕组在法国、波兰、越南等国都有存在。

  

  2006 年美剧《越狱》席卷网络,各种字幕组也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为此,《纽约时报》特地写了一篇名为 " 打破文化屏蔽的中国字幕组 " 的文章,报道了中国美剧字幕组的基本情况。

  

  字幕组,曾被称为在网络时代带我们睁眼看世界的人。

  所以,此次 " 汉化组 " 在日本被捕的新闻一经曝光,有很多中国网民对这几位留学生的行为持同情、理解的态度。

  

  有评论称," 没汉化组谁看日漫?帮你们扩大影响竟然还抓人?" 而这条评论也反映出很多中国人的心态。

  的确在字幕组刚刚兴起的年代,版权问题并没有显得那么严重。

  

  一开始很多制作方也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甚至有制作方可能认为:反正通过其他渠道也无法进入中国市场,盗版或许还能扩大作品影响力。

  而另一方面则是有意的在培养市场,美剧《权力的游戏》是全球盗版下载次数第一的作品,但制作方 HBO 的态度却十分开放,在 HBO 看来,盗版能为 HBO 带来更大的市场渗透率以及更多的付费订阅量。

  

  凡是热门美剧,新的一集刚在美国播完,12 个小时之内就能在网上下到内嵌中文字幕的片子。为了培养市场,有的版权方甚至主动放弃版权费用。上世纪 80 年代末,美国动画片《变形金刚》是免费提供给中国电视台播放的,当时版权方打的主意就是,免费播映《变形金刚》,创造出卖变形金刚玩具的有利环境。最开始的各大字幕网站也在这种包容的土壤蓬勃生长着。

  

  而日本,是一个极其重视版权保护的国家。我们眼中的文化义工,在日本人看来,则是赤裸裸的侵权者。

  大部分情况下你想在 YouTube 上想要查看日本音乐作品,都会以“所在地区无法收看”为由被拒绝。在参加日本歌手的演唱会时,工作人员也会要求演唱会现场禁止任何形式的拍摄录像。

  

  为日本音乐动画等文化产物提供盗版对策的一般社团法人“日本娱乐内容海外流通促进机构”(CODA)称:字幕组的行为违反了日本著作权法第21条(复制权)、第23条第一项(公众配信权)、第27条(翻译权、改编权),违反这三项条款根据日本法律将会被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或1000万日元以下罚款,或同时并罚”。

  所以在日方的严令禁止下,字幕组也会采取方式保护自己。过去,字幕组都是打着“请在24小时内删除”的字样进行资源分享,到现在有些资源也是禁止上传到在线观看的,因为一般会压 Logo 进去,很容易追查到。

  

  而在免责声明中会也强调 " 仅供个人欣赏、学习之用 "。

  但字幕组的免责声明并不能真的免责。

  《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 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 " 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是,值得注意的是,所谓的 " 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 ",指的是在封闭环境内的个人学习、研究或欣赏,而这种网络公开传播的情形显然算不上 " 用于个人 " 的使用。

  字幕组也许是中国文化环境现状下诞生的一朵畸形之花。在中国确实存在着对于日本文化作品的大量需求,如果没有字幕组的话,一些优秀作品如何让中国的消费者看到?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也正是这种对版权的漠视与践踏,造就了现在国际上声名狼藉的中国盗版市场。

  

  此次的汉化组被捕事件,不得不说是大环境下的一场个人悲剧。我们既没有资格指责这些为了跨国文化传播无偿奉献的劳动者,也无法为他们侵害创作者权利的行为洗白。

  

  (2016 年,日本京都警察曾逮捕过字幕组成员,香港部分 " 御宅族 " 上街声援)

  此刻再去讨论谁对谁错也显得毫无意义。该反省的也或许不是正准备接受庭审的汉化组成员们,而是国内正吃着瓜享受着他们劳动成果的我们吧。

  只能说,在中国对于版权意识的培养与发展这条道路上,我们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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