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贸er聊天儿常中英混杂,他们不会好好说话吗?

有人说,说话“中英混杂”纯粹是zhuangbility,但仔细琢磨,貌似不全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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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北京》055期,网易北京频道出品

   文|王慧

  前些天被月入五万却活得像月薪五千的西二旗码农刷了屏,于是,有人针锋相对写了篇关于“月入五千的国贸人如何活的像年薪百万”的文章,一样又刷爆了朋友圈。

  关注到其中一个很有趣的点,国贸人日常对话画风常常如下:

  “Grace,希望你能give客户一个package,这样就能avoid反复的communication,工作需要提高efficiency知道吗?By the way ,昨天的衣服今天怎么还在穿?”

  钱钟书先生在其小说《围城》中曾对旧时上海买办张先生说话“中英夹杂”有过一段描写(吐槽):“跟外国人来往惯了 ,说话有个特征——喜欢中国话里夹无谓的英文字。他并无中文难达的新意,需要借英文来讲;所以他说话里嵌的英文字,还比不得嘴里嵌的金牙,因为金牙不仅妆点,尚可使用,只好比牙缝里嵌的 肉屑,表示饭菜吃得好,此外全无用处。”

  讽刺很辛辣。但是好像也不能简单地对说话“中英混杂”这种现象报以鄙夷。

  国贸er说话为何喜欢“中英混杂”?

  知乎上有关于这个问题的提问——“为什么有很多人喜欢在中文里面夹杂英文?”,李开复(惊讶脸)很调皮得用“中英混杂”的方式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不是很sure,也许有些term不好translate,或者要show off自己的外语level,再不然maybe是刚从国外return,还没有used to全用中文。


  虽然简短,但仍概括了3个方面的原因:1.有些术语不好翻译(用英文容易get到),2.你看我外语多好(炫耀,zhuangbility),3.可能从国外刚回来,还不完全适应全用中文。

  但实际上,“中英混杂”的原因可不止以上几个呢。

  说话就是怎么经济怎么来

  作为国贸er,作为“中国国际贸易中心”工作大军中的一员,估计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都至少会一两门外语 ,说话中文夹杂英文也是屡见不鲜,十分日常化。

  而国贸族们这种“中英混杂”的说话方式,可以从语言学上找到解释。这种现象在语言学上被称为“语码转换(code switch)”,这是一种非常有趣的语言学和社会文化现象,指说话者在对话或交谈中,从使用一种语言或方言转换到使用另一种语言或方言。对于会多种语言的人来说,语码转换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现象,而且不止是汉语中夹英语,像英语中可能夹法语,西班牙语中可能也会夹英文。

  

  如果你会两种以上语言(比如汉语和英语),应该会希望用最省力、最得心应手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吗?就像我们知道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一样,如果直线能到达,谁也不会故意绕远,会选择最“经济”(即高效)的方式——说话也同样如此。

  那么,当一个会“中英双语”的国贸er说话的时候,说出的是英文单词还是中文单词,取决于TA最先想到的是英文还是中文。通常情况下,母语——也就是汉语是会胜出的,但也会存在外语单词与要表达概念的吻合度更高,从而打败母语单词的情况——因为一些概念在大脑中可能与英文的连结程度更高。

  像国贸族们天天被deadline、 finance、audit、budget、forecast这些“追命般”的东西包围着,一旦遇到想表达这些概念的时候,英文单词脱口而出也就并不奇怪了。

  英文表述简单化 或中文难确切表达

  国贸大军中,想必从事经济、金融等专业领域研究的也是大有人在。而这条关于“说话中英夹杂”的原因,跟学术工作者相关性较大。

  可以说当代最优秀的学者大都是用英文写作、最好的学术文献大都在英语世界,而汉语中对于一些学术专用词汇,尤其对一些专业术语的翻译基本上是“直译”,佶屈聱牙、极其拗口或者表述不如英文简单。

  比如“首次公开募股”(Initial Public Offerings,简称IPO ),汉语采用“直译”,熟悉金融领域的人在工作或日常交谈中用“IPO”情形居多,跟英文表述比较简单有较大关系。

  再例如在科技领域,像生物学“脱氧核糖核酸”(deoxyribonucleic acid,简称DNA),如果单从汉语字面看去很难理解它所指代的究竟是什么,你能猜到它是指“可组成遗传指令,引导生物发育与生命机能运作的一种生物大分子”吗?而且读起来也是极为费劲。

  因此,学术研究者、科技工作者在工作和日常环境中用“中英混杂”方式进行对话或讲演,也就自然而然了。

  中英混杂要地道 还要看对象

  如果说上面两条是为“中英混着说话”找理由,那么你混着说一定要地道啊!

  像“今天我们来say一下怎么把我们的team build得strong一些”——这种句子拜托就别说了,怎么着也应该是“build a strong team ”,还有,“say”要不要换成“discuss”?

  如果你中英混说已经很地道了,不会出现“明天去爬长城,你like不like ”这种“病句”了,但也不是跟谁都适合混着说呢!

  当你面对的是一个海外生活多年、在外企工作或熟悉外企工作环境的人,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中英混说一般不会引起对方反感,甚至对方跟你一样喜欢中英混说也很有可能。但是如果你一直中英夹杂得讲话,而对方却一直完全用中文回答你,或许你已经引起了对方的不适。

  再比如,如果你面对的是对方完全不懂英文,比如是你完全不懂英语的父母亲,某天你母亲辛苦做了一桌菜,而你却跟你妈说:“妈妈,今晚cucumber炒肉很不delicious,明天千万别做了!“

  你确定你妈不会打你吗?

  想炫耀外语:纯粹zhuangbility


  不解释,白眼之,或扭头走之。

  最后,解释了这么多,国贸er中英文混着说还会令你感到反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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