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念那些年的摇滚老炮们 (呼吸乐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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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把89年作为中国摇滚乐队诞生的分水岭的话,在这之前成立的乐队当之无愧是第一波的摇滚乐队,而呼吸乐队这个在88年与唐朝同一年成立的乐队更是当仁不让奠定了自己的历史地位,虽然93年末这个乐队就从此消失,但是乐队的每个成员至今开来都是对中国摇滚乐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乐队的创始人、包括脱胎于呼吸成立的超载乐队的灵魂人物高旗更实在中国摇滚史上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高旗年轻的时候也挺

  让我们把时针拨回到85年在北京举办的首届吉他大赛上,17岁的高旗在台上演唱着保罗.西蒙的歌曲,台下的曹平、曹钧哥俩就此认识了这个相貌清秀的青年,当时曹氏兄弟也是去参赛的,曹钧更是得到了在场评委的一致称赞,但是在比赛结束后天真烂漫的曹钧在与评委们的闲聊中无意中触怒了一个评委,使得看似已经到手的大奖失之交臂,曹平后来回忆起来无不惋惜。但是与高旗的结识注定要把几个人绑在一起,后来曹平找到高旗说了一下组乐队的想法,几个人一拍即合,曹平任主音吉他,曹钧任贝斯手,高旗任主唱,还有两个当时跟着曹平学琴的也在乐队里帮忙,后来曹钧去了别的乐队,高旗又把当年年仅15岁的张炬介绍给了曹平,而张炬的贝斯师承也是曹平教的。

  后来一次的演出排练间隙,高旗与曹平发生了严重的争执,曹平后来说,当时他想排练的曲目多是照顾乐手的歌,而高旗想唱的歌多是照顾主唱的歌,其实曹平说的很委婉,说白了就是高旗想唱自己喜欢的歌,能突出主唱的歌,而曹平作为主要组织者,并且乐队成员多为自己的学生,自己年龄又比高旗大不少,怎么能让一个17岁的孩子唬住了呢,虽然那时候曹平也才二十来岁,但是干什么都得有底线啊,你这么不把大哥当回事,大哥干吗还得罩着你,曹平一怒之下就问几个其他队员有几个愿跟自己走的,结果高旗自己走了。

  

  这事说明啥呢?高旗还是很有些自己想法的,有独立见解,敢于对抗权威,说不好听点就是有点傲,年少轻狂,忘乎所以了,谁面子也不买。但是从后来的事情来看,俩人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差,组建呼吸乐队时候的主音吉手便是曹平的弟弟曹钧,张炬也在呼吸帮过一阵忙,即便是后来组建超载乐队的主音吉他手韩鸿宾也是曹平的得意弟子,也曾得到过老五的指点,后期加入超载的鼓手刁磊更是曹平赞不绝口的得意门生。

  

  具体说一下呼吸乐队,现看看这份华丽的乐手名单,当然位置有重叠是因为加入的早晚或人员变动造成的,先后的人员分别是高旗(主唱、主创),蔚华(主唱、填词),曹钧(主音吉他,主创),刘效松(鼓手、打击乐),吴运涛(贝斯),邹世冬(键盘),赵牧阳(鼓手、打击乐),马禾(鼓手、打击乐),柳文利(节奏吉他、贝斯、主音吉他),顾忠(贝斯)。首先两个主唱放后面说,曹钧,曹平的弟弟,90现代音乐会上,压轴出演的呼吸乐队上场,曹平是第一个演唱自己创作的歌曲的,嗓音浑厚略嫌沙哑。94红磡也是他为张楚伴奏的,主音吉他,弹的是箱琴,不是电吉他。刘效松,著名打击乐手,与鼓三儿齐名,曾为多个乐队的缔造者曾为多个歌手制作专辑,曾在多个演出现场出现。吴运涛,著名贝斯手,红色部队那首著名的《累》的词曲创作者。

  邹世冬资料较少,早期也出现在一些存在时间较短的乐队中,现情况不明。赵牧阳,号称西北鼓王,曾参加多个乐队,前一阵出现在《中国好歌曲》演出现场,一首自己创作的西北民歌《侠客行》技惊四座。马禾,著名鼓手,曾在崔健乐队、臧天朔乐队担任鼓手,圈内口碑极佳,为人谦和,鼓技颇高。柳文利,著名吉他手,吉他教育家,因乐队人员变动曾先后司职贝斯手、辅音吉他、主音吉他,硬生生地逼成了一个著名吉他手,高旗离去后的呼吸乐队,柳文利一直是呼吸的中流砥柱。顾忠,张炬的接班人,现唐朝乐队的贝斯手,身高183。这阵容相当华丽了吧,一点也不亚于那盛产主唱的五月天乐队(不是台湾那个哦)。

  

  再说这两个主唱,高旗与蔚华,蔚华这个人可能现在很多年轻的朋友几乎没有听说过,

  不过在当时,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蔚华的名气丝毫不亚于现在任何的当红歌手,她的红,并不仅仅因为她是为数不多的女摇滚歌手之一,而是她的出身奇特,有记录说她是88年春晚的主持人之一,并有图片为证,那时的她有着古铜的肤色,长发挽了一个大髻,眼影浓重,这造型现在看起来甭提多土了,而在当时这是个相当新潮的发型,关于那届春晚的视频笔者没有找到,不过有个小小的疑问或者是发现,87年的农历春晚,也就是88年的阳历二月的十六、十七日,正是春晚上演时,那时候的春晚都是录播的,就是事先录好节目,到点就播,不跟现在似的,现场直播,到了新年钟声还一块读秒。

  当年那届的春晚,歌手费翔演唱了台湾歌手高凌风的《冬天里的一把火》,后来不久大兴安岭地区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火,人员财物损失惨重,而且久扑不灭,后来电视台适时地播了一首台湾歌手刘文正的《三月里的小雨》,淅沥沥地下个不停,然后这场大火居然就灭了。如果是88年的春晚,那就应该是89年初播的,而89年更是个风雨飘摇的年头,蔚华看来注定要与一些历史事件写在一起了。而蔚华本人的身份也很惊奇,科班外语院校毕业,英语非常流利,毕业后直接到著名大台外语部工作。

  身世,用高旗的话来说就是她很有背景,89年加入呼吸后更是挑起了主唱的大梁,高旗写什么歌,她就唱什么歌,一些专业人士评价,蔚华在声乐上的造诣要高出高旗很多,我们听高旗的歌,其实技巧性的东西很少,全凭那副嗓子喊上去的,而蔚华作为一个女性,她的声线居然能发出比较中性的音色,而且还圆润饱满,可塑性很强。

  

  直到离开了呼吸,蔚华才意识到自己也可以很女人地去唱歌,本色出演,无论是摇滚还是酸爵士曲风。在央视星光大道走红的东北籍组合——安与骑兵里面的女主唱安静嗓音就很棒,但是早期北漂驻场唱歌的时候,为了生计不得不演唱了很多诸如田震、那英等明星的歌曲,音色也尽量去模仿她们,后来和骑兵两人决定要唱自己的歌时候才发现,做回自己却并不那么容易,一唱出来必然带着点田震嗓,安静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到,当初是费了很多力气才唱回自己的音色,由此可见,在呼吸唱了四年的蔚华蜕变也是经历了很多的波折,而初次较大的波折便是高旗的离开,几乎是在窦唯离开黑豹的同一时间,91年的10月,高旗带走了鼓手赵牧阳,更是带走了大部分作品,而超载早期的很多歌曲都是高旗在呼吸时的作品,比如那首著名的《每次都想拥抱你》。

  高旗的离开对呼吸最大的影响便是创作中断了,整个乐队再写不出一首跟乐队风格匹配的歌曲,只能唱原来的那些老歌,比如《让我站立起》、《不要再次阻拦我》。在这以后的多次演出中,呼吸居然还与超载同台献艺,当然为了避免同唱一首歌,演出前俩乐队会有必要的约定。比如在92年北戴河那场国际减灾10年演唱会上,算是两支乐队正式同台亮相。而这场演唱会正如很多老炮的回忆里说的,未演出完便被叫停,回到北京悉数被抓,因为涉毒。

  

  姜昕后来回忆起还说了两则趣闻,一个是某人去某乐手家找人,遇见正在蹲点的民警,民警问他找谁,某人说找谁,民警问他,你是谁,某人说我就是谁谁谁,民警说正好,名单里有你,一块走吧,说完就亮出了手铐。另一则是民警敲门,开门后睡眼惺忪的乐手问找谁,民警说找谁谁谁,乐手其实就是谁谁谁,灵机一动说谁谁谁不在家,我是他哥,民警哪有那么傻,依然亮出了手铐,蒙事呐!而直接导致蔚华离开呼吸则是93年的一场演唱会,笔者查了一下资料,当年在北京的一场规模比较大的演唱会是4月份在首都体育馆的临终关怀义演,黑豹、1989等乐队压轴出演,不知是不是这场演唱会呼吸出了问题,总之蔚华后来回忆,都不好意思提起的一场演唱会让她感到了乐队与观众的真正距离有多远,离开后经人点拨才知道自己也有写歌创作的才能,这话怎么分析呢?笔者这么理解的,可能是呼吸上台唱歌,人家观众一听怎么还唱这几首呢,都是人家高旗超载的歌啊,太没创意了,然后就起哄,蔚华等人觉得很不好意思,大受刺激。然后乐队开始人心涣散,蔚华离开后,乐队解体,蔚华痛定思痛,不就是没作品吗?自己写。大致可以这么理解,但这只是笔者的一家之言,不足推敲。

  

  呼吸早在91年(一说是90年)就海外发行了同名专辑《呼吸》,那时候海外发行基本上就是港台、日本,欧美发行的可能性不是很大。然后国内也顺延发售,据当年著名京城文化作家汪继芳说,呼吸的首盘专辑发行量很惨淡,卖了不到5万盘。

  而93年内地正式发行的新瓶装旧酒的专辑《太阳升》卖得也不是很好,发完这盘专辑,乐队正式解散。关于乐队发行一张专辑就解散的模式在迄今为止的摇滚圈内也是屡见不鲜,多数原因就是因为受益不均,难听点说就是分赃不均,这一点特别是在较早商业化的崔健乐队极其巡演过程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很有代表性。

  

  当初90亚运募捐全国巡演时,崔健一行人等的收益分配模式是这样的,比如说一场一共赚了一万块,那好,分为若干份,作为经纪人王晓京一份,领队某某某一份,崔健主唱、创作、节奏吉他得两份(出力多嘛),各乐手每人一份。这样好像没多大问题,但是,吃喝拉撒睡也得要钱啊,所以每到饭点聚餐时候就心里琢磨,这顿饭到底怎么吃?谁买单?AA制,那时候还没这个说法,你老让王晓京出,人王晓京赚的也不多啊,凭什么薅羊毛光从一只羊上薅,总不能薅秃一个再薅另一个吧,谁也不是雷锋,谁也没高尚到光付出不求回报,都是抛家舍业地出来,谁还不想给自己赚点老婆本啊。这样矛盾就凸显图来了,崔健就想办法,雇佣制,来乐队先跟你签合同,演出多久,一场多钱,白字黑字写明白了,这样看似也公平了,其实当时人的心态还没活泛到那个地步,很多人不理解,象鼓手马禾、键盘王勇就不太乐意,大锅饭不挺好吗,签合同就好像给你打工似的,这年头谁还缺你这俩钱啊,索性不干了。

  

  包括后来王晓京和崔健闹矛盾也是因为港台某公司要把89崔健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演唱会再重新包装上市引起的,因为崔健不满意重新包装后的效果,更直接的原因是面对百万港币之巨的版税,崔健觉得王晓京目的不纯,王晓京就差把那句——我其实比你有钱多了。然后俩人分道扬镳。早期王晓京确实有钱,他那辆挂着克莱斯勒车标的夏利是京城一景,一看见那尾号的夏利大家都喊:王晓京来了!崔健来了!轮回来了!指南针来了!童话大王郑渊洁也是较早一批有车族,第一辆车也是夏利,那时候大街上车很少,有也就是什么尼桑公爵王、丰田皇冠那种色黑老爷车样式的日系车,油耗极大,据说跑着跑着容易没油了,还得跑着去拎着水壶买油去。不过这种车多数是公车,私家车早期还是以夏利以及后期的普桑为主。
早期的以崔健及其乐队为代表的乐队经营模式基本上就是两种,一种是大锅饭,一种就是雇佣制,后来又发展出来主唱加乐队模式,这也是拜各唱片公司所赐,只签主唱不签乐队导致的。造成这种乐手间因利益导致乐队解体和矛盾丛生的深层次原因是各项法规的不健全和商业化运作不成熟导致的,而更直接的原因就是都是钱闹的。并不是说谁谁谁心太黑,谁谁谁太贪得无厌,是人嘛总是有局限性,你说他历史性也好,说他现实性也好,钱某种程度上来讲真的是万恶之源。具体于呼吸的高旗离开和蔚华离开到底跟钱有多大的关系,笔者不好说,但肯定还是有点的。

  

  蔚华还曾在侯牧人那盘毁誉参半的《红色摇滚》中有首抒情范的《留下油灯光》,该专辑里还有张楚的一首《社会主义好》,当然侯牧人另一张合集里的《我爱你中国》,由后来中国好声音的歌手平安重新演绎,意境幽远。离开呼吸的蔚华开始自己写歌,曾在一周内写了四首歌曲,连自己都很惊讶,96年几乎与超载推出同名首张专辑同时,蔚华也推出了自己的首张专辑《现代化》,里面的两首歌曲《同志们》、《老故宫》备受推崇,99年第二张专辑《酸雨》也问世了,然后蔚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有人说她去了美国,估计早已为人妇、为人母了,很多人在望洋兴叹,蔚华你何时会复出呢?

  

  蔚华的“呼吸摇滚乐队”离开烟台时在机场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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