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让男孩子们梳起了双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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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乐鸟三部曲

  极乐鸟三部曲,我们已经讲了其中两种:

  <一只长胸毛会尬舞的极乐鸟>

  <尽情爱美吧,达尔文都帮你们找好借口啦!>

  今天这只头顶呆毛的萨克森王风鸟,是今年的最后一只极乐鸟啦,有什么不一样的萌点,往下看咯!

  舞场上的花花公子

  据说,西方人第一次见到萨克森王风鸟(Pteridophora alberti)时,认为这个标本根本就是伪造的。雄性的萨克森王风鸟,身长只有22厘米,但它位于枕骨之上的一对羽毛,能有50厘米长。这两根超级呆毛上面挂满蓝白色的小片,仿佛珐琅制成的串珠,可以随意抬起放下,自由摇摆,略像武生的“翎子”。在雄鸟的枕骨孔后面,可以找到两个小凹陷,这是控制羽毛的发达肌肉附着的位置。


  这拥有超长呆毛的,其实是雄性萨克森王风鸟。图片:gundem.me

  萨克森王风鸟是独居动物,每只雄鸟占据森林里的一块地盘,即使在恋爱的季节里也是独自行动。雄鸟在树冠层的树枝上啼鸣,摇动两根呆毛,同时展示身上鲜艳的羽毛。雌鸟出现,它就向下飞去,停落在下层植被的蔓藤上,竖起羽毛,摇动翅膀凑近过来。

  虽然是一人表演,但在整片森林里,你可以找到很多雄性的萨克森王风鸟,演练着呆毛之舞、吸引雌鸟。这种求偶的方式被称为“分裂的求偶场”(exploded lek)。


  求偶时,萨克森王风鸟的呆毛可以自由起落。图片来源见水印

  除了像萨克森王风鸟这样的独舞者,极乐鸟中也有集体舞者,比如大极乐鸟(Paradisaea apoda),十几只雄鸟停在一棵大树上,展开翅膀,竖起羽毛,吸引雌鸟在求偶场表演的雄性动物,面临一大堆同性对手的竞争,发展出了最奇特的外貌和技能。

  正在跳求偶舞的大极乐鸟。来源:LabofOrnithology / youtube

  有一些雄性像极乐鸟这样成了萌物,还有一些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怪物

  锤头果蝠(Hypsignathus monstrosus)吸引异性的方法是唱歌。一个求偶场聚集的雄蝙蝠,最多达到132只,一齐发出刺耳的、有金属感的声音。为了加强歌唱的效果,雄蝙蝠的喉部(larynx)高度发达,几乎占满整个胸腔,嘴巴也变长了,它的脑袋像个锤子头




  先看看锤头果蝠(最右)的示意图,深色的部分显示扩大的喉部。不怕被吓到可以左右滑动看看锤头果蝠的真容。图1:Pavel Zuber /biolib;图2:Akhyari Hananto / mongabay;图3:vivimetaliun

  时尚,还是累赘?

  为何雌性动物会倾心于半米长的呆毛和金属嗓音呢?这些东西既奢侈又没用,在适者生存、竞争严酷的世界,这不是一种病态的品味吗?进化生物学家众说纷纭,他们对极乐鸟羽毛存在意义的解释,大概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是,大多数雌鸟喜欢花哨的羽毛,它们被“时尚潮流”绑架了。之前绶带长尾风鸟的文章里就介绍过这一理论<戳我复习>。


  且不说这个理论正确与否,被时尚裹挟向前的事情,我们自己做得也不少。图片来源见水印

  另一种假说认为,雌鸟喜欢的特征,看似华而不实,却可以表现雄鸟优秀的基因进化生物学家扎哈维(Amotz Zahavi)表示,正因为长羽毛是累赘,它才可以成为一个“诚实的信号”来表示雄鸟的健康。如果一只极乐鸟能发育出半米长的羽毛,又能承受羽毛的拖累,躲开老鹰的追击,那它一定是营养充足、身体强健的。


  就算头顶呆毛,也要身手敏捷。图片:Tim Laman / Nature History Museum

  这有点像少年漫画的情节,英雄在比武场上,把跑步沙袋和负重背心扒下来,狂霸酷拽地扔掉。戴着这些东西都能健步如飞,我肯定是超级威猛啊。不过,累赘的形式,也可以表现得不这么粗暴。


当然,也可以非常优雅的嘛。绘图:翼狼Elang

  除了极乐鸟本人,还有一种动物利用萨克森王风鸟的超级呆毛,来展现男性魅力——阿氏园丁鸟(Archboldia papuensis)。阿氏园丁鸟使用的装饰品里,有一种就是萨克森王风鸟的呆毛(换毛换下来的,不是生拔下来的)。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园丁鸟自己长得一副黑乎乎的样子。图片来源见水印

  虽然长得丑,园丁鸟的求偶方法极具艺术性,用植物搭建一个“凉亭”,铺上叶子做成的“地毯”,周围点缀各种色彩鲜艳的东西,让雌鸟来欣赏。“凉亭”不是鸟巢,对园丁鸟的生活全无用处,有点像珠宝和名牌包包,虽然昂贵无用,但吸引异性时效果上佳。对园丁鸟而言,呆毛是个奢侈的东西,要放在“凉亭”的中心位置,就像是包包上的名牌logo,或者是戒指上的宝石一样。


  豪巢一个。图片来源见水印

  燕子尾巴与大众脸

  进化生物学家汉密尔顿(William Donald Hamilton)和朱克(Marlene Zuk)比较了一百多种鸟,发现那些颜色最鲜艳的种类,同时也是受血液寄生虫困扰最重的。他们认为,这些浮华的特征,可以展示抵抗疾病的能力。拥有最长的羽毛,或者最具“磁性”歌喉的动物,同时也是抵抗力最强的。


  迎风飞扬的呆毛,是我的骄傲。图片:Tim Laman / Nature History Museum

  因为疾病的威胁,雌鸟要努力挑选健康的雄鸟,雄鸟也发展出华丽的服装,来展现自己强大的免疫力。华丽的羽毛如何表现免疫力呢?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对称。许多动物基因“规定”的发育规则,会让动物的身体长出对称的样子;如果得了病,发育的结果被毁坏,就会变得不对称。在常见的家燕里,尾羽最长也最对称的雄燕,体外寄生虫比较少,也比较受雌燕青睐。


  对称是不是呆毛美的一部分呢?图片:Tim Laman / naturepl

  甚至人类也受到这个“对称原则”的影响。使用电脑,我们可以把许多张脸的照片综合起来,得到一张“平均脸”,你大概会觉得,这是一张大众脸。实际上“平均脸”的特点不是平庸,而是十分漂亮。合成的照片越多越漂亮。一个原因是,合成脸削平了各种“突出”的、古怪的特点,成为超级对称的脸。我们本能地喜欢对称,因为它是基因优秀和健康的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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