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海中的繁星,你有一只鲨鱼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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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名字,在许多语言里被译为繁星;你的身影,在众多信仰中被奉为神祇;你优雅地游曳了千万年,海天一色;只有你,这个星球上最大的鱼儿——鲸鲨——才能被称为碧波中璀璨的星空。


巨大,但还是鱼。图片来源见水印

  来自上古的繁星

  鲸鲨(Rhincodon typus)是种十分古老的软骨鱼,早在约2000万年以前,它们就已经在浩瀚大洋中自在巡游。1828年,生物学家在南非捕获了这种大鱼,首次辨认和描述了这美丽又神奇的物种,取名为“鲸鲨”(whale shark),意为有着鲸类般硕大身躯和须鲸一样滤食习性的巨鲨,须鲨目鲸鲨科下,仅此一种。


巨大而神秘的鲸鲨。图片来源见水印

  鲸鲨是现存最大的鱼类,它们平均体长近10米,体重可达9吨。最可靠的体长最大记录,来自卡拉奇港捕获的一条12.65米长的鲸鲨,但人们愿意相信它们可以长得更长。超大个体的目击事件层出不穷,但科学家们理性地认为18~20米就是它们的身长极限。人类对于大鱼的无限幻想其实是对未知大洋好奇心的一种释放


冲绳美丽海水族馆就有这样的温柔大鱼,它们为人类的好奇心提供了一个出口。图片:123rf.com.cn正版图片

  鲸鲨宽达1.5米的大嘴位于扁平头部的前方,五对巨大的鳃裂整齐地排列在眼睛两旁。鲸鲨背部呈青灰色,腹部为乳白色,体色自上而下渐进变化,体表散布着棋盘般的横纹和斑点。每条鲸鲨都拥有独一无二的斑点,恰如人类的指纹一样。科学家区分不同鲸鲨的识别区域位于鳃裂后侧和胸鳍的上方。


鲸鲨鳃裂后侧和胸鳍上方的斑点是它的识别特征。图片来源见水印

  巨大尾鳍助推下从容遨游的鲸鲨,俯瞰如透彻夜空,仰望似皎洁云朵,迷人又神秘的配色仿佛使它融进了天空与海洋。


背如星空,腹如云朵的鲸鲨。图片来源见水印

  鲸鲨厚达15厘米的坚韧表皮和极强的伤愈能力使它们得以安然存活,即使曾经遭受过一些重创。


被螺旋桨击伤后恢复的鲸鲨。图片:Gary Bell / oceanwideimages.com

  它们的寿命很长,通常可达七十年以上。遥远中新世缓缓游来的鲸鲨,温柔又安详,历经两千万年的沧桑,依旧徜徉在广袤大洋——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温柔巨鲨,鲸吞四方

  鲸鲨会在全球热带至温带海域之间季节性迁移,它们通常独来独往,但并不孤单——鲸鲨庞大的身躯如同大洋里的避风港,吸引和庇护着诸如[yìn]鱼等小型鱼类。


带着同游鱼同游。图片来源见水印


小鱼会为它清理寄生虫。图片来源见水印

  在食物丰富的海域或是繁殖季节,鲸鲨也会聚集成群。菲律宾、西澳大利亚和墨西哥等地的近海常能见到大群大群的鲸鲨,人们偶尔也会在珊瑚礁、潟[xì]湖甚至河口附近觅得它们的踪影。

  这个视频的上传者在西棕榈滩潜水,遇到了鲸鲨。来源:kbscubadiver / YouTube

  鲸鲨是一种依赖嗅觉觅食的滤食性鱼类,主要以浮游生物、藻类、磷虾、漂浮的鱼卵及小型鱼类为食。鲸鲨捕食时会张开大嘴深吸一大口海水,闭合嘴巴和打开鳃片的短暂瞬间,滤掉海水筛出食物,任何被鳃条间过滤器官所阻隔的小型生物都会被鲸鲨一口吞下


大口深吸,把小型鱼类等等与水一同吸到口中,再滤掉海水把食物一口吞下。图片来源见水印


近看鲸鲨的牙齿,也是有点厉害吧?图片:Jargen Freund / naturepl.com

  和鲸鲨同为滤食性鲨鱼的姥鲨(Cetorhinus maximus)是现存第二大鱼类。不过姥鲨捕食时不会吸入海水,而是单纯依靠游动使海水流经鳃片来过滤食物;鲸鲨则可以在被动滤食和泵吸滤食间自由切换,它在捕食时可以不必向前游动,单纯靠身体的摆动悬停在海水中,昂起脑袋大口吞咽海水。


同样大口滤食的还有姥鲨,它们是个头仅次于鲸鲨的大鱼。图片:Alex Mustard / Rex fe

  神秘而未知的海洋旅行者

  鲸鲨的游速缓慢,平均时速只有五公里左右。虽然拥有庞大的身躯,但鲸鲨的性情十分温和,潜水者可以与这种巨大的鱼类同游而不会遭受伤害。幼年的鲸鲨见到人类会试图远离,而体型巨大的成年鲸鲨对人类的接近则会温柔地以礼相待


常有潜水员与鲸鲨同游的照片流出,就是因为这种大鱼很温柔。图片来源见水印

  鲸鲨通常在温暖大洋的中上层水域活动,不过人类也曾在几百米的深海发现过鲸鲨。虽然近几十年人类与鲸鲨的接触日益频繁,但它们的繁衍方式、深潜的原因、种群数量等等,我们依然知之甚少。


在印度尼西亚温暖海域的鲸鲨。图片来源见水印

  有迹象表明鲸鲨可能在加拉帕格斯群岛、菲律宾群岛和印度周边海域繁殖。1996年,我国台东地区的渔民意外捕获一条雌性鲸鲨,随后在它体内发现了300余条幼鲨及一些卵壳,至此,人们才确认鲸鲨是一种卵胎生动物,鲸鲨会将鱼卵留在身内,幼鲨孵化并生长到40~50公分后才会陆续脱离母体,投入大海的怀抱。


在印度被救助的鲸鲨宝宝。图片:Wildlife Trust of India / YouTube

  科学家根据鲸鲨的骨龄推测,鲸鲨要生长25~30年才能达到性成熟,而体长在三米以内的幼年鲸鲨十分少见,人们曾在蓝枪鱼和大青鲨的胃中发现过幼年鲸鲨的遗骸,可能在鲸鲨生命中最脆弱的幼年阶段,它们会在远离大陆的大洋深处生活。除了大白鲨和虎鲸,成年鲸鲨在自然界中没有天敌,直到人类闯入它们的世界。

  不要让这片星空逝去

  目前,生物学家仍然无法掌握鲸鲨的数量,但毫无疑问,人类进行的渔业活动是鲸鲨数量减少的主要原因。鲸鲨性情温和、游速缓慢,人们手持鱼叉就能轻松围捕,在鲸鲨季节性聚群的海域,它们长久以来就是被捕捞的对象。东南亚——特别是台湾——曾是鲸鲨最主要的猎捕区域,人们食用鲸鲨肉和鲸肝油,鲸鲨的肉质白皙而松软,因此也有“豆腐鲨”的别称。


渔民们正在分割鲸鲨肉。图片来源见水印

  人们将鲸鲨的鱼鳍切割下来做成鱼翅,鲸鲨和姥鲨鱼鳍制成的巨大鱼翅被称为“天九翅”,在追求虚荣的饮食文化里一直被认为是最极品的。鲸鲨在其它地区虽然不是捕捞对象,但也时常遭到误捕,我国沿岸鲸鲨被误捕并分割上岸的新闻也时有报道。2016年3月,IUCN已将鲸鲨提高到濒危(EN)级别,根据IUCN的评估,该物种的数量仍在持续下降。


鲸鲨鱼鳍制成的鱼翅。图片来源见水印

  如今,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已经禁止了所有关于鲸鲨的商业猎捕活动,一些国家如菲律宾已将鲸鲨渔业转变成了观鲸产业;或许,让当地渔民们认识到活着的鲸鲨比死去的更有价值才是保护它们最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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