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赵雷和他母亲的故事,你会更能听懂他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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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开名利与音乐,赵小雷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在大火之后,他依然在创作,依然在捍卫自己的时间和秩序。从他的故事里,我们大约可以知道,他的这种单纯,应该是继承自他的母亲。

  ——今日编辑阿庚

  1、攥着一颗糖的童年

  1986年的盛夏,赵雷出生在北京的一个普通家庭。新生命坠地,最开心的是母亲。而赵雷的母亲更甚,她在34岁的年纪才拥有了这个宝贝儿子。

  1992年。赵雷六岁。年少的顽劣心性像满山虎的触须一般蔓延,赵雷觉得叫“妈妈”并不能特殊到他一叫妈,大家都知道那是他妈,于是他便不叫妈妈,而是直接叫她的名字——敏子

  母亲老来得子,对赵雷疼爱有加,她并不介意,只是应着。赵雷成天叫,她也不烦。

  母亲疼他,却不容他骄纵。母亲有一套自己的教育方式——确立奖惩制度。每天帮助母亲做一件事,他就能得到两块大白兔奶糖。两块奶糖的醇香并不解馋。他使出一招狸猫换太子,打开衣柜第三层,找到左手边最角落,小心翼翼把奶糖取出,剥开糖纸,把奶糖送进嘴里,再把小石子放进糖纸里裹好。

  五六天后,母亲识破了赵雷的小聪明,放进他手里的不是奶糖,而是石子。她并未发火,只浅浅道:“糖是不是吃烦了?看你现在也不急着吃了,以后妈不买了。”


  年幼的赵雷和母亲

  赵雷的童年里多是母亲的陪伴。调皮捣蛋,惹是生非,这些都成了母亲常被老师唤去学校做客的理由,而母亲也不恼,骑着那辆破烂不堪的三轮车来接他。对女生们告状揭发揪她们辫子的罪行,她说“我回去揍他”

  后来赵雷放学,耳边总绕着母亲“雷雷,雷雷”的呼唤声。调皮的赵雷总是在仲夏扎进刺猬河,游上几圈再回家。母亲总忘了嗔怪,备好饭菜,笑着看他狼吞虎咽。

  母亲对他很少发火,唯有那次,他偷了小卖铺的一包口香糖,被母亲知道后,她拿着扫把一边追一边骂,拽出了躲进男厕所的赵雷,一顿好打。

  从此赵雷再也没有偷过东西。

  2、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童年的嬉闹一闪而逝,青春期也躲不开调皮与懵懂,十五六岁的年纪充斥着燥热的荷尔蒙气息。

  母亲给赵雷听写英语单词的时候,书中掉出了避孕套。面对赵雷“这东西是吉祥物,我们班男生都有”的狡辩,母亲并不质疑他学坏,只说他还没到年纪,别去害人害己。后来每次远行,母亲总这么叮嘱他,让赵雷在性方面有了更传统的意识。

  2003年,赵雷17岁。本是该与同龄人一起奋战高考的年纪,他却选择穿梭在北京地下通道,做起一个流浪歌手。高三下半年又转战至后海的酒吧,一个晚上80元,在那个年代已算不少。尽管这份自由与安定让人称羡,可赵雷并不安定于当时的生活。


  年轻时的赵雷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后来赵雷决定去拉萨寻找不一样的生活。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受朋友的影响。那时不知道什么叫自由,没有概念,只是想挑战一下,觉得他们能去,我也能去。而且当时老听郑钧的歌,又总有人提到拉萨,就去了。”

  西藏的氧气稀薄,但母亲对他的爱与思念却能穿越万里浓云。儿行千里母担忧。电话里良久的沉默之后,只有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在拉萨街头唱歌的赵雷,日光飘洒身上,而手在吉他上,不管天也不管地,他以自己的方式野蛮生长着。

  你之所以看不见贫苦,是因为有人用钱替你解决了温饱。当初那个借了700块钱就去了西藏的赵雷,最终还是收到了母亲让父亲打来的10000块钱——她担心儿子吃不饱饭。他想着家,想着母亲,他觉得时间够了,就回去了。

  董卿在朗读者的舞台上,深情款款地说:“可能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我们可以不顾一切的、我们可以不顾虑任何的角色形象,把最真实的自己还原的那个人,还原在她的面前,可是我们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赵雷在拉萨“高反酒吧”

  宋冬野在《安河桥》里最美的那一句“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用在母亲对赵雷的思念与等待上,也是合适的。2007年春天,赵雷回到北京,他在录歌,母亲在做饭。

  人世间的烟火气,以及思念与爱,都融在一茶一饭的温度之中。后来赵雷又去了云南,但母亲从不拦着。她知道,儿子看够了就会回来了。

  时光是公平的,它让一个人长大,也让一个人衰老,容颜变,岁月迁。当初那个骑着绿皮三轮车接她的母亲、那个拿着扫帚追到男厕所的母亲、那个在千里之外念他等她的母亲,终究是老了,脊背弯了。

  而他,也不忍再远行了。

  3、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2010年,他在快乐男声的舞台上唱了为母亲而写的《妈妈》,他的声音有点抖,这种投入情感的紧张和激动,让听众更加动容。这首歌打动了评委老师并直接晋级。

  评委老师彭佳慧说,“光听歌词就很感动”。当时赵雷谈起了这首歌的创作背景:半年前母亲重病,大夫说母亲的病情会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爆炸。在这种担心的状态下,他无措又无助,于是写了这首歌。


  赵雷

  这首让人潸然泪下的《妈妈》,从第一句便轻轻唤着妈妈,整首歌有21个“妈妈”,而我,也曾在深夜里听这首歌听到泣不成声。如果知道了赵雷和他母亲的故事,就会理解歌里写的“妈妈,带我走吧,我相信天上或地下有个永不分离的家”的情感。

  时至今日,很难说当时在快男的止步全国十二强是幸还是不幸。当时的评委影子老师说“这样的声音不该只在北京,应该让更多的人听见。”而五年后他在湖南卫视的另一个舞台《歌手》上唱了《成都》,也唱火了《成都》。QQ音乐对《歌手》2017年所有歌曲的播放量统计,《成都》是第一。

  《山河故人》中说,“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人总是要分开的”。母亲病逝,后面的路,赵雷走得有些心酸。而母亲,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赵雷的作品中。

  2014年1月,赵雷参加《中国好歌曲》,一首极具画面感的《画》得到刘欢老师的称赞,这是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一首词。而这首漂亮的词中,亦有母亲的影子,歌词里写,“画上母亲安详的姿势”。

  同年,赵雷的新专辑以《吉姆餐厅》为名,他在专辑的介绍中写下: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家?吉姆餐厅?。2011年10月后的那些秋夜,我总是习惯从工作室出来之后坐在隔壁胡同的清真餐厅里点几个肉串喝瓶啤酒,吃完,一个人骑着小摩托车,无拘束的,回家睡觉。因为想念母亲至深,导致我总有一种钻心的孤独。每当天色暗下来,每当一切静下来,眼前就会浮现从前的一幕幕……”

  

  赵雷对母亲的怀念是深入骨髓的,他在一次专访中说,“等你有一天,你想叫一声妈,你叫不出口的时候,才知道那有多伤心。我是一个很倔的人,无论以后我跟谁结婚,我都不会喊对方的母亲一声妈妈,我喊不出来,再也喊不出了!

  这个称呼对我来讲,永别了。


  赵雷采访

  电视剧《请回答1988》里有句台词,“听说神不能无处不在,所以创造了妈妈。即使我们到了妈妈的年龄,妈妈依然是我们的守护神。”

  赵雷的守护神去了另一个世界,他的眼角眉梢多了坚毅与勇敢。已经走进30岁的他,依旧怀想母亲。

  4、失去慈母,人生便如四处漏风的墙

  中国人对春节有特别的情节,没有团圆,就不算过年。

  赵雷在《母亲》中写:

  

  母亲总是张罗大家来我家过年,

  可我再也看不到你忙碌的背影和丰盛的晚餐。

  

  这种对母亲的思念好像从不曾走远,2016年12月他在新专辑的单曲《窑上路》里唱着:

  

  那时树影下的母亲在为我缝补衣裳,

  那是她的天堂,

  那是再见之后的忧伤。

  

  如老舍在《我的母亲》里说的那段话一般: “人,即使活到八九十岁,有母亲便可以多少还有点孩子气。失了慈母便像花插在瓶子里,虽然还有色有番,却失去了根。有母亲的人,心里是安定的。”

  失去母亲后的赵雷并不安定,为了生计他必须奔波于各种音乐比赛,所幸,他的歌被更多的人听到了,而母亲,在另一个世界也会安心。

  回首这几年赵雷走的路,他把吉姆餐厅装在心中,像母亲告诉他的那样,一直走下去。“妈妈”这个词,只是叫一叫,也令人动容。


  《吉姆餐厅》mv

  区分赵雷和同其他民谣歌手的不同,大概是他作品中有种不俗的特质,既有诗情画意的风景,又有人间烟火的温暖,以及缱绻心底的思念。种种这些,使得其作品有血有肉,而非陷入空自抒怀的往复之中。

  不能说母亲的存在造就了赵雷作品的“有血有肉”,但母亲是他创作的情感寄托,这是不可否认的。失去母亲的赵雷更坚强了,尽管红了之后大众对他的非议不断,可被消费是公众人物的宿命,行走在这十丈红尘之上,我们无人幸免。

  惟愿赵雷初心不改,继续前行。

  编辑 / 阿庚

  音乐/ 赵雷-《妈妈》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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