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有是理想不够的,推特创始人威廉姆斯1.34亿美元创业告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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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品 | 外言社

  编译 | kewell

  导语:推特创始人埃文-威廉姆斯自己成立的博客网站遭遇经营困难,突然裁掉了三分之一的员工。这位亿万富豪依然没有放弃,但现在他要如何重塑员工和行业的信任?


  2017年刚过去四天,回到Medium 上班的员工突然接到通知,公司决定裁掉三分之一的员工,多达50 人。所有人都震惊了,毕竟大家都很崇拜的老板,推特的联合创始人,亿万富翁埃文-威廉姆斯看起来一直都是那么关心员工。

  但是,在Medium 告知员工裁员的消息之前,威廉姆斯就已经对外发布了博客,有些员工甚至是靠听业内流言才得知的消息。一位前员工在接受《商业内幕网》的采访时表示:“这就说明了那个地方有多么混乱。”但在被裁之前,Medium 在这些员工眼中可以说是“梦想的工作地点”。

  Medium 是一家博客网站,因为老板很有名,他们在2012 年刚上线时就打响了知名度。威廉姆斯当时说,他想用这家网站创立一个媒体行业的新标杆,修正行业中出现的问题。但现在,Medium 自己的问题也让很多业内人士开始还怀疑威廉姆斯的判断错误,这家公司或许只是他搞出的形象工程。

  在威廉姆斯的博客中,他指出Medium 过去仍然是靠广告盈利的媒体,而这种商业模式也是出现“信息失准”的原因。未来Medium 不会再售卖广告,也不会再为内容发布者提供广告收入,因此就要把这方面的部门削减掉。他说自己要寻找新的商业模式。


  至于他跟员工缺乏沟通、突然变动公司目标的问题,也导致很多事先不知情的商业顾问感到不满。而有些博客内容发布者也很气愤,威廉姆斯并没有提前告知他们,这些靠Medium 获取收入的人营生都出了问题。原本Medium 每个月都给他们一张支票——有保底收入,还帮他们卖广告,但现在这个模式被抛弃了。

  现在这些人要靠自己寻找新的平台,没有背景和投资,他们的未来很惨淡。一位内容发布者表示:“我挺喜欢埃文这个人,他很严苛,也很有想法,总是令人惊讶。他欣赏创造者,包括写作的人。我不相信他会一下子停止发布,毁掉别人的生活,他会告诉别人:‘你的合同到期了,祝你好运,我还准备炒掉一大批人。’”

  《商业内幕网》采访了六位与Medium 相关的人士,包括前员工和顾客,也向Medium 发了询问信息,但他们拒绝评论,也没有回复邮件,威廉姆斯也拒绝接受采访。受访的人谈到了以下几点:

  ·Medium 的企业文化是很温馨,但也效率低下,缺乏沟通。

  ·威廉姆斯本人很有魅力,充满智慧和想象力,但他缺乏耐心,在产品以外的领域毫无头绪。

  ·没人说Medium 会倒闭,在很多硅谷人认为他们表现糟糕,只是形象工程,就是一个有钱有名的老板创建的混乱企业。

  ·“行业变成一堆垃圾”

  Medium 初创的时候,就是让人们可以在网上发布篇幅中等和较长的文章。威廉姆斯为实现这个想法努力了很多年,早在1999 年推特成立之前,他就创办了一个名为“Blogger”的网站。在互联网泡沫破灭后,Blogger 的经营也每况愈下,不过还是在2003 年成功卖给了谷歌,据称售价达到2000 万美元。


  威廉姆斯想通过Medium 来解决互联网博客里信息失准等混乱局面,他希望能用专业的新闻内容来治愈这些顽疾。

  2013 年接受彭博社采访时他表示:“科技博客行业的现状太糟糕了,完全就是一堆垃圾。现在的情况就是内容肤浅,人们在奖励错误的事情,这种文化是带有自我毁灭性质,不可能持久的。”他说自己对媒体的现状也感到“悲观”,因此决定解决这些问题。

  他当时的想法,是找到一种可以自动推荐高质量内容的算法,不再依赖点击量,而是受众在文章页停留的时间。2013 年的时候他还不知道Medium 可以赚钱,但他只知道自己不希望公司受广告左右,他认为这也是造成这些问题的根源之一。

  ·眼高手低

  在试验了几种商业模式后,Medium 在四月推出了一款新的广告售卖beta 项目,限制广告种类,其所允许的广告类型就包括为一系列文章投赞助,比如万豪就赞助了一些有关旅游的内容。


  Medium 也积极拉拢内容发布者,增加网站的访问量。在去年四月的广告时代峰会上,威廉姆斯就说:“现在Medium 变现的意义就是让发布者赚钱,我们把这当做自己的工作。”

  超过24 家内容发布者转向了他们的平台,包括著名篮球作家比尔-西蒙斯的网站The Ringer,《赫芬顿邮报》创始人阿里安娜-赫芬顿的Thrive Global、ThinkProgress,还有喜剧演员艾米-波勒的Smart Girls,以及The Awl Network。

  一位内容发布者表示:“说实话,他们也没有给出什么承诺,只是把这看做试验。我们这觉得这是一次赌博,结果可能糟糕也没关系。但我们担心的是他们的惨败会影响我们的生意。我们仍然选择他们,是因为他们的坚持。他们说,‘我们想跟独立新闻人合作,公司有足够的时间和余裕做好。’”

  所以很多人都相信了他们。Medium 总集资1.34 亿美元,估值达到6 亿美元,在去年四月宣布beta 项目后还集资5000 万,包括来自威廉姆斯本人、Spark 资本、安德森-霍洛维茨和GV 的投资。

  虽然威廉姆斯公开给出了承诺,但在兑现的过程中却很快出了问题。在去年十月的股东大会上,他们严肃讨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没过多久,广告销售负责人乔-普奇斯基就辞职了。

  等到十二月的全公司大会上,基调也不再活泼积极,威廉姆斯对员工表示,公司经营并未能按计划进行。

  ·富豪的形象工程?

  虽然卖广告很难,但Medium 在一开始做得还不错,有一个项目的收入达到了六位数。一位知情人表示,因为Medium 能在很多发布者的站点上放广告,所以他们对未来的商业前景十分看好。

  但好景不长,很多人都透露,一年过后,他们的收入就因为项目短缺而下滑。“我们跟着内容发布者一起赚钱,同时也靠广告赚钱。但按照我们的商业模式,就算全力投入,也匹配不上Medium 的价值。这就是风投的陷阱,如果没有找到足够大的市场,那就有麻烦了。”

  其它问题也有很多。负责广告销售、客户服务和广告创意的团队并没能好好合作,而且几乎没有交流。公司的经营本身就出现了问题,难以获得资源。但威廉姆斯却更关注别的事情。


  一位前员工表示:“埃文没那么关注营收,他只想要创造一个供人们发声的空间,保证最好的内容能被推荐出来。他不会为赚多少钱的话题兴奋,不过也是因为他有足够的钱了。”

  另一位前员工说:“在那里工作很有意义,但我们也确实被高层的反复影响了。前两年试运营还没什么,但当大家都开始依赖固有的模式后,再不断反复就不行了,而这也导致了公司出现裂缝。”

  一位内容发布者称,Medium 的变动给他们这些合作伙伴来了不小的打击。“小规模的内容发布者就很惨,我也因此感到很愤怒。”他说,“对于创业公司来说这可能很常见,但他们的老板可是亿万富翁啊。只是埃文的形象工程?现在看起来绝对就是这种情况了。”

  ·过于温和也是错

  所有接受采访的人都认同的一点是:他们很欣赏并喜欢威廉姆斯,他工作勤奋,总是第一个来上班,最后一个下班的人。


  员工们也都很热爱工作,不是贪图免费午餐、自由冥想这样的福利,而是因为CEO 真的很宠他们。一位员工表示:“他真的是个超棒的同事,在很多意想不到的层面都给了我挑战。”

  威廉姆斯总是很认真地倾听他人的创意,也愿意帮助任何一位员工寻找看问题的新角度。他鼓励大家勇于试验,也不会因为失败而惩罚他们。

  但很多人也表示,威廉姆斯和他的左右手艾德-里奇都是过于温和,他们不会进行激烈难堪的争论,也不会注意要一直进行方向的纠错。他们传递给员工的信息一直都是积极的,因为有足够的投资,员工自然乐观自信。(多个消息源表示,在Medium 工作了四五年的里奇也将离职。)

  这已经是Medium 第二次改变商业模式,之前他们就想转型做媒体,自己雇编辑和作者,但最终没能成行,相关员工就被谈退或者调到其他部门了。这一次,就算威廉姆斯找对了商业模式,他也需要重新建立员工的信任,修复自己在媒体圈的名声了。

  ·媒体圈的Netflix

  威廉姆斯想追求的商业模式跟订阅有关,他在硅谷接受采访时曾这样的表示,希望公司辩称媒体行业的Netflix(注:在超过130个国家提供网络视频点播的公司,全美订阅用户超过4000 万)。

  威廉姆斯也对另一种靠读者赞助的商业模式很感兴趣。他喜欢在自己家里设宴款待媒体圈的名人以及Medium 上的内容发布者,在一次晚宴上,“Wait But Why”的博客作者蒂姆-厄本就谈到了自己对于广告的厌恶。


  在“Wait But Why”的支持页面上就写着:“本站没有广告,因为广告很恶心。”不要广告的厄本就选择了读者赞助的办法,内容免费,但请求读者每月捐助一些钱。他表示,自己收到了超过4000 人的捐助,一个月的数额超过1.2 万美元,这些钱足以够他完成商业上的开销了。他也希望在未来能凭此更多赞数。

  有知情人表示:“埃文对这个想法特别感兴趣,蒂姆得到了好处,但大部分人没有。但这么做也不容易,埃文不喜欢广告?等到他还不起信用卡的时候就喜欢了。”

  现在威廉姆斯所面对的主要问题是恢复Medium 的信誉,但投资者们依然在支持他,希望他继续尝试。曾做过记者的风险投资人M.G.西格勒表示,威廉姆斯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他为网站吸引了受众。“去年,内容发布者在Medium 上一共写了20 亿字节的内容,博文总量达到750 万篇,每个月的阅读量有6000 万。”

  “如果能够找到实现目标的途径,那Medium 就可能变成未来互联网内容发布的新模式。”他表示,“更重要的是,我们也能为前所未有的新内容类型的产生提供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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