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破浪的姐姐》:30+,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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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学会了不把年龄数值的增长当成可怕的东西,当成加速“贬值”的象征,所谓“变老”,不过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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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中午,未播先火的选秀综艺《乘风破浪的姐姐》(下文简称“浪姐”)悄悄上线,没有铺天盖地、声势浩大的宣传,“浪姐”仍在播出25小时即实现播放量破2亿,甚至还创造了豆瓣最快出分纪录(8.6分),同时刷屏各大论坛和微博首页。

  选秀节目层出不穷、早已接近饱和的状态下,“浪姐”依然凭借无可复制的选人策略,让无数人收获了“荒唐的快乐”。节目聚集30位年龄30+的女艺人,通过唱跳竞演,最终选出5位成员“破龄成团”。

  和预想中无差,姐姐们不像以往选秀节目中的练习生一样规规矩矩,翻天覆地才是真实写照,连评审团和节目组都束手无策。

  

  △ “晓明历险记”

  如果说以往的选秀节目可以类比温和新鲜的清汤锅,盛产10代、20代的青春偶像,那么“浪姐”彷佛热辣翻滚的牛油锅,别有一番让人上瘾的风味。区别于想象中30+年龄段女艺人应该有的状态——比如“退居幕后”“相夫教子”,30位参与节目的姐姐们一举打破了我们的固有认知。

  从坐拥千万直拍的刘敏涛,到冲击女团版图的姐姐们,“姐圈”为我们带来无限惊喜,也为我们展示了如何打破有关“年龄”的恐惧与成见

  “30+还能是女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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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不可以!

  “浪姐”看点在哪里?答案当然是资历和咖位过人的姐姐们如何成就“女团梦”,换句话说,在20代爱豆开创男女团盛世的现行逻辑下,不属于一个年龄段的人能否打破常规、让“不年轻不爱豆”这句话自行瓦解。

  可以感觉到的是,选秀节目一向不给25+的人生存的空间:火箭少女平均年龄21岁,UNINE成团时平均为20岁,R1SE则更小,前不久《青春有你2》成团THE9,在饭圈却也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平均年龄24岁,放在选秀界足以称为“大龄团”

  
△ THE9

  所以很多人看“浪姐”并非是抱着认真打投的想法去的,大家更像是试图挖掘一分一秒的细节以佐证“娱乐圈女明星勾心斗角”的古老议题,没想到的是,随着第一集姐姐们或惊艳、或惊吓的舞台表现,无数人真情实感了。

  在“浪姐”的舞台上,扬长避短的安全牌并非姐姐们的首选,过去精心营造设计的人设来了一次可爱的崩塌。比如明艳张扬的张雨绮在嚷嚷着要C位的同时,转头唱起了复古甜歌《粉红色的回忆》。

  

  △ 绮绮子带来《粉红色的回忆》

  一直以不起眼为特点的角色出现在观众面前的蓝盈莹,同样以钢琴弹唱接力舞蹈拿下初评舞台的第一名——甚至超越了部分以歌手身份成名的选手。

  

  △ 蓝盈莹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年龄从来不是成团与否的关键因素。在后偶像时代,年轻化、或者说青涩的爱豆更贴近粉丝们心中的自我投射,或是距离并不遥远的目标——一个共同启程、共同经历现实时间的陪伴者

  姐姐们则要遥遥领先于年龄层基本固化的粉丝:对于粉丝而言,姐姐们经历了一段“我未知”的时间,她刻满了成功者的烙印,没有“养成”与“见证”的与有荣焉,所以自然被先天性地排除在成团设想中。

  而“浪姐”则让这种不自知年龄成见得以被击碎。它提供了一种直接作用于视觉的观照方式,让想象中由年龄而导致的丢弃可以被找回,于是我们看到了“出道十一年跳舞十分钟”的歌手郁可唯挑战《大碗宽面》的舞蹈,认为自己“既不女也不团”的许飞选择了鬼马可爱的《艾瑞巴迪》。

  30+能成团吗?从这一刻开始,问号拉直,感叹号跃然而生。

  无处安放的年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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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解它是一个过程

  作为主力观看群体,被称之为“后浪”的Z世代压力不小。如果说年轻爱豆“和我同岁却已Young&Rich”尚可以用职业属性——“吃青春饭”来安慰自己“无所谓”;那么社会边角向四周袭来的愈发厚重的年龄焦虑则颇有些无解

   △ 《老友记》中让瑞秋崩溃的30岁生日

  反弹回避模型(backlash avoidance model)理论认为, 女性因担心与传统性别角色不一致的行为引发外界的抵触情绪, 从而减少自我推荐行为及与之相关的可能成功。这点出了社会赋予女性的身份要求——比如一开始针对姐姐们的各种质疑

  “什么年龄干什么事”的说辞拥挤在女性的生存空间里,连多数已实现财务自由的女艺人也无法逃脱桎梏,海清的中年女演员之困与腾讯推出的《女人30+》均将这一现象展露无遗,似乎过了30岁,女性就开始“贬值”。

  但“浪姐”显然成为了治疗年龄焦虑的良药。它并非一剂强心针,立竿见影,而更像是每天小火熬制的一碗药汤,需要接受的过程,允许偶尔苦着脸吐槽

  就像金莎可以接受阿姨的称呼,并且觉得自己是一个亲切励志的好阿姨,但是对“大妈”的说法还是有些抗拒。

  

  也像不善社交的海陆一句“上了年纪”之后,其他姐姐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足以让我们意识到消解年龄焦虑不是易事,日常生活中的女性要面临催婚催育催成功的压力,娱乐圈的女明星们则会被镜头抓住,细究每一道眼角纹。

  无处安放的年龄焦虑,在姐姐们从“不接受——尝试接受”的过程中,逐渐走向与负面意义完全相反的道路,即“成长”。她们学会了不把年龄数值的增长当成可怕的东西、当成加速“贬值”的象征,所谓“变老”,不过成长

  

  这便成为了“浪姐”无法替代的地方:当我们焦虑时,姐姐们展现了“那个”年龄段(我们或许会恐惧的三十岁之后)的美;当我们不满于明星“有着优厚的条件所以更快接受30+”时,姐姐们却摇头,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公平的过程

  

  △ “有点不那么害怕变老了”

  音乐总监赵兆在看到50岁的钟丽缇热舞后,说姐姐们“拥有新的生命力,拥有阅历所带来的美”,而这是“最美的东西”。这份让很多女性/男性渴望在50岁时得到的极高评价,无关于皮囊,而在于不被年龄成见所限制的追逐与奋斗。

  

  “这是一个加分项”——这是被称为“端水大师”的成团见证人黄晓明在节目中的口头禅,他在姐姐们化妆的时候到处“游荡”,逢人便安慰或紧张、或忧虑的姐姐们无需担心。而仔细想来,这句话不单单适用于姐姐们,还适用于所有打破年龄壁垒、踏入未知领域的30+

  比起在一成不变的赛道上奋力向前追赶同一个目标,或许我们可以像《头号玩家》中的帕西法尔一样,试着向后开,往反方向迈进。

  正如姐姐们冲向过去意义上年轻人的天地一样,我们也可以“一头撞上”四面的年龄壁垒,无所畏惧地说:30+,又如何?

  参考资料:

  [1]幸洁:《性别表演——后现代语境下的跨界理论与实践》

  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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