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检测阳性率不足十万分之三,武汉市民可以放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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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5日启动的武汉全员核酸检测已接近尾声。据媒体统计,截至5月24日,已完成900多万人次采样和超过650万人次检测,总共发现189例无症状感染者,检出率约为0.00287%。

  

  △ 图片来源:健康时报网

  武汉是全世界第一个进行如此大规模全民核酸检测的城市。全民核酸检测,是自武汉新冠疫情开始以来,全世界都关注的又一重大公共卫生事件。

  作为最早爆发新冠疫情、最早达到疫情顶峰,又最早结束战役的城市,武汉的每一步,都对世界其它正在经历新冠肺炎蔓延的地区,有着极为重大的借鉴意义。

  这次全民核酸检测的结果,是接下来武汉市的复工,以及恢复市民正常生活的重要参考指标,也是疫情阴影笼罩下的武汉人恢复安全感的重要参考指标。

  在十几天内完成覆盖1000万人的全民核酸检测,效率虽然极高,但准确率如何?检出的无症状感染者,在人群中占多大比例是安全的?0.00287%的阳性检出率,是否意味着疫情再无蔓延可能,人们可以恢复日常生活?

  半个月覆盖1000万人的“混检”方法,是效率、经济和准确度的综合考量

  这次全民核酸检测,武汉采取的是“混检”的方式:将10名或20名被采样人的样本混合在一起,如果全是阴性,则不用再做二次检测;如果混合的多人样本,检测结果是阳性,那么将会对被采样人进行二次采样,筛选出其中的新冠感染者。

  中科院武汉病毒研究所的一位专家认为,“混检”是在预判感染率较低的情况下,综合考量效率和经济因素,采取的检测方式。如果一千万人,实行逐个检测,很可能要几个月才能出检测结果,考虑到人群存在再次感染的因素,结果将不准确。

  中南医院重症监护室主任彭志勇认为,只有人群的感染率在1%以下,“混检”才是一种较为经济高效的方式。如果人群的感染率高,像武汉疫情早期的那种情况,这反倒是增加检测成本的。

  武汉市之所以采取“混检”,是基于之前对部分人群的检测结果。4月1日到4月7日,湖北全省有27万余人进行核酸检测,武汉市的阳性检出率为0.14%;从4月8日到5月17日进行的核酸检测中,武汉市的阳性检出率仅为0.027%。两个数据都意味着,人群感染率在1%以下,“混检”的方式是比较合理的。

  根据疫情数据排查重点人员

  5月上旬,武汉武昌区水果湖发现多例新增阳性患者。这成为武汉市最终决定全员病毒检测的重要原因之一。武昌区在此次全员检测中,同时选择了核酸检测和抗体检测,其余各区,只选择了做核酸检测。

  武汉市江汉区一名社区书记还原了以社区为单位的检测场景。武汉市疫情防控指挥中心在5月14日下发了全员核酸检测的文件,16日全区151个社区开始做检测,到25日共检测了5000余人。

  除去前期一些已做过核酸检测的复工复产人员不用再做检测之外,优先检测政府最早规定的四类人员(发热、疑似、确诊、密切接触者),再加上独居老人,一共980人,在一天内做完。

  这四类人员并不只是群众自发报名,而是街道卫生服务中心根据医院确诊名单、指挥部名单来确定。还有一些没有去过医院,但在疫情期间买过莲花清瘟胶囊、退烧药的人,每个社区根据疫情期间的购药团的数据,也把这些人筛查出来。一个街道社区服务中心派2个检测小组,到每个社区逐个检测。

  其次,再对普通人进行检测。一位参与检测的居民说,因为检测是免费的,人们也想更清楚地了解自己的情况,都非常积极地参与。检测在小区楼下地空地进行,他排队半小时,检测完毕就几分钟,一个星期后,他拿到了“阴性”的结果。

  

  △ 武汉卫健委官网截图

  无症状感染者不代表没有传染性

  此次武汉全民核酸检测的结果,让人乐观。

  一是新增感染者人数从4月初开始,逐渐减少。4月初,武汉市的阳性检出率为0.014%,到5月25日下降为0.00278%。上述武汉病毒所的专家认为,原因有两点,一是新增的感染者多为无症状感染者,病毒载量低,传染力弱;第二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全民防护隔离的措施做的比较好。即便疫情高峰期已过去两个多月,武汉街上的人依旧稀少,人们戴口罩出入公共场合并进行扫码登记。“在这样的防护措施下,即便身边有症状明显的普通感染者,人们也很难感染上病毒。”

  但这是否意味着无症状感染者没有传染性?多位专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上述专家认为,无症状感染者的传染能力变弱,是因为身上的病毒载量比普通感染者要低,但不代表病毒传播力变弱了。要证明无症状感染者病毒感染性变弱,需要在实验室内进行病原学的验证,比如发现病毒有重要的突变。但现在并未锁定潜在的突变点位,不能大海捞针一样去做突变验证。

  彭志勇认为,近期发生在哈尔滨等城市的聚集性感染,是境外输入无症状感染者导致的。在和国外学者的交流中,他们得知境外的新冠感染者身体反应和境内患者表现不太一样。“欧美的许多患者出现嗅觉味觉丧失的情况,但是中国的患者很少出现类似症状。”他据此推断,有可能境外新冠病毒和中国境内的病毒存在不同,境外的无症状感染者和境内相比,也存在病毒传播力不同的情况。

  两位专家都认为,不必过分追求“零感染率”。根据现有0.00278%的检测结果,筛查出的无症状感染者进行隔离的话,整个武汉市的形势是很乐观的,如果这种情况保持一个月不变,武汉市可以进一步开放。

  王晨 吴靖|撰稿

  刘冉|责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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