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幸咖啡给中概股敲响了什么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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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被做空机构发布报告做空,再到自身发布公告承认造假,号称在中国已经赶超星巴克的瑞幸咖啡一夜之间的“曝雷”,成了中国商业体系特别是赴美上市企业中一个震撼性的事件。但是就在瑞幸咖啡因财务造假事件而焦头烂额被迫停牌后,“出事儿”的中概股却接二连三:先是在线视频平台爱奇艺收到做空机构做空报告,指其虚增了数据,然后一直被认为是优质股的K12教育机构好未来自曝业务中有财务造假行为,又引发了股价的大跌……

  据南方日报记者了解到,今年以来,包括在线教育机构跟谁学、瑞幸咖啡、爱奇艺和好未来等中国上市企业,都分别遭到了做空机构的做空或者自曝财务造假,而这些企业遇到的“困境”不仅让企业自身可能面临严重的后果,同时为中概股带来了更为深远的影响。在不少业内人士看来,频频出现的“曝雷”事件除了对互联网行业发展的模式给予了警示,同时也让互联网行业更加意识到企业发展的基础和底线是什么。

  ●南方日报记者 叶丹

  瑞幸财务造假引发连锁反应

  日前瑞幸咖啡发布公告指出,董事会已成立特别委员会,负责监督对截至去年12月的合并财务报表的审计过程中的某些问题进行内部调查。瑞幸披露的初步调查信息称,从2019年第二季度开始,相关人员从事了不当行为,包括捏造交易,而从2019年第二季度到第四季度,与虚假交易相关的总销售金额约为22亿元人民币。根据瑞幸咖啡公布的2019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瑞幸咖啡营业收入(累计)为28.08亿元人民币,而2019年中报则显示,瑞幸咖啡2019年上半年的营业收入为13.15亿,由此可见造假的22亿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

  瑞幸咖啡的财务造假行为,对其自身的影响通过股价得到了直接的反映。截至4月7日收盘,瑞幸咖啡股价为4.39元并宣布停牌,而在4月2日公开承认财务造假之前一个交易日,瑞幸咖啡收盘价为26.2元,瑞幸咖啡的市值也从超过60亿美元缩水到了11亿美元。

  据南方日报记者了解到,瑞幸咖啡财务造假事件带来的影响远未仅仅体现在股价上,据相关法律界人士表示,因为财务造假,瑞幸咖啡有可能面对投资者的集体诉讼和来自美国证监会的巨额罚款,如果构成恶意证券欺诈,相关个人则要面对刑事责任。

  不幸的是,瑞幸咖啡似乎在中概股中引发了连锁反应,就在瑞幸咖啡停牌的第二天,K12课外辅导机构好未来也自曝在例行内部审计中发现其下属新业务线“轻课”业务的某个员工存在违反公司行为准则的不法行为,“该问题员工与外部供应商合谋通过伪造合同及其他文件的方式虚增轻课业务的销售收入”。相关消息被曝出后,好未来股价也随之大跌。

  此外据南方日报记者了解到,在频频自曝造假的同时,中国上市企业也越发被做空机构盯上,就在4月7日,在线视频平台爱奇艺也收到了做空机构的做空报告,指其夸大营收和订阅用户数量,而在今年2月,另一家在线教育机构跟谁学遭到了做空机构的做空,被指2018年虚增74%净利润。

  如何看待中概股被做空

  在大多数资本市场,做空赚钱是资本市场正常的交易手段和方式,但是如今在中概股上频频出现的被做空甚至自曝造假,则似乎让资本市场有点措手不及了。

  从目前中概股遇到的麻烦上来看,被发布做空报告和自曝造假,还需要分开看待。被做空机构盯上发布做空报告,这在中概股或者全球资本市场中,并不新鲜,通常而言,这将会导致相关企业针对相应的指控作出回应和内部调查,而做空报告往往也仅是作为投资市场上资讯的一种,供投资者作出判断,往往并不能直接“置公司于死地”。

  在不少对中国上市企业的质疑和做空依据中,往往是指其商业模式的缺陷或者是烧钱亏损等的问题,这对于一家公司而言的确是个问题,但并非致命的问题,特别是在互联网模式下,试错或者亏损,往往是一家互联网企业必须经历的阶段。Uber中国和ofo小黄车因烧钱亏损最终导致关门大吉,但是也造就了滴滴、摩拜、哈啰等企业的巩固地位。当年当当、京东、阿里巴巴的电商价格大战,虽然最终当当基本淡出人们的视野,但是也让京东和阿里成长为百亿甚至千亿的企业,这些今天看来颇为成功的企业,也都经历过试错和亏损之类的问题。

  但是他们没有经历过或者没有被曝出过的是造假的问题。像目前频频自曝财务造假的公司,在中概股甚至整体资本市场上而言则相对少见,而且问题要更加严重和直接。

  突破信任底线才是“死穴”

  虽然对于瑞幸咖啡、爱奇艺、跟谁学和好未来的用户而言,目前尚未因相关的资本市场的问题而受到影响。但是在不少业内人士看来,频频被做空机构盯上甚至自曝财务造假的这些中国互联网企业,或许有部分将会变成下一个“ofo小黄单车”,甚至会引发更多同样处于烧钱阶段的中国互联网企业受到来自资本市场的压力。

  “资本市场并不反对烧钱和亏损,烧钱和亏损的企业在美国资本市场的上市企业中并不少见,而中国不少互联网企业选择在美国资本市场上市的原因也是因为还处于亏损的状态,资本市场更看重的是一家企业的可信度。”冷石投资创始人曾凡在接受南方日报记者采访时就表示,从早年的四大门户到如今的京东、拼多多和美团等互联网巨头,其发展过程都经历过烧钱亏损的阶段,“当年网易股价跌到0.7美元,距离倒闭也就一步之遥,但是在找到了新的商业模式后,最后成长为一家稳健盈利的互联网企业,而这样的案例在中国互联网企业中并不少见。”在曾凡看来,企业有没有走在正确的商业模式上,这个是投资者需要对自己投资行为和判断负责的问题,“是赚是亏投资者自负,这并不会对其他中国上市企业或者互联网行业本身带来太大的影响,因为社会经济的发展本身就是要在不断的试错中前进。”

  那压垮“瑞幸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呢?在业内人士看来,瑞幸咖啡财务造假事件暴露出的更大的问题,是为了发展增速和迎合投融资的需求,突破了“信任”的底线,让中国的上市企业在资本市场上或许会失去投资者的“信任”。京东零售CEO徐雷在谈到瑞幸咖啡事件时也坦言,瑞幸财务的做假对中国企业形象的影响是破坏性的,对中国创业企业的负面影响是深远的,经此事,全社会很多经济成本会提高,因为信任已经被破坏了,而信任是最昂贵的。

  据南方日报记者了解到,根据公开披露信息显示,此前,包括乐视、爱尚鲜花、尊酷网、当当网等互联网企业也曾被曝财务造假质疑,而曾经有“造假”不良行为的企业,最终大多都会被资本市场和用户所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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