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功夫"餐饮被索赔2.1亿 酷似李小龙图标还能继续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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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系网易法院频道栏目《案理说》第七十三期。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来看看。

  李小龙,中国功夫传播第一人,打入好莱坞首位华人,革命性地推动了世界武术和功夫电影的发展。也是他,将KungFu一词写入了英语词典。

  而被告真功夫餐饮,2004年以前名叫“168蒸品快餐店”,后来更名为“双种子”。但是一直不温不火,于是公司创始人蔡达标投入400万邀请营销专家叶茂中为其策划,改变公司品牌形象。就在2004年4月,真功夫商标横空出世,酷似李小龙的企业形象,配合上“真功夫”三个字,组合成了它的商标,一路飞速发展成全国知名的连锁餐饮店。

  15年后,也就是今年的12月25日,李小龙女儿以李小龙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起诉真功夫餐饮,要求其立即停止使用李小龙形象,并在媒体版面连续90日澄清其与李小龙无关,并请求法院判令真功夫赔偿2.1亿元,以及维权合理开支8.8万元。

  

  实际上这并不是李小龙女儿李香凝第一次正面与真功夫交锋。

  这到底是一起什么性质的官司?

  据悉,真功夫一共拥有334项商标申请注册记录,“真功夫”商标是2004年申请的,共有26项目,应用于各个范围,除了酷似李小龙形象的商标图片,还有一个“龙战士”的商标名。

  2007年,商标图片发生变更,变更后的图片更像漫画版的李小龙;

  2009年,真功夫又改回商标,应用于新方向“营养快送”上;

  2010年,又申请了一批商标“功夫送”,一直沿用至今;

  2016年,更换图形商标,改为强调动感形象的新版商标。

  

  说到这儿,很多网友会疑惑,真功夫的名字以及图片属于商标的类型。而李香凝女士的诉求是要求真功夫立即停用李小龙形象并对侵权进行赔偿,也就是说,她的目标是肖像权方面的诉求。

  也即,这起案件的落脚点为“酷似李小龙形象图标”是否侵犯李小龙的肖像权,法院需要对肖像保护做扩大解释用以保护肖像权权益。

  目前李小龙公司并未透露起诉的案由,而笔者从目前情况分析,按照李女士提出的赔偿金金额来看,本案为不正当竞争案件的可能性极高。

  真功夫商标形象是李小龙吗?

  针对这场官司,网友们大多关注的是这些问题:李香凝女士是否能继承李小龙的肖像权形象权益?真功夫商标形象是否能判定为是李小龙?

  李香凝女士上诉原因,是因为真功夫使用了“酷似李小龙形象图标”,那么真功夫是否真的侵犯了李小龙的肖像权呢?答案是否定的,真功夫公司使用的人物并非李小龙本人,肖像权也不能涉及到穿着衣服等,这一点可参考美国法中的公开权。

  在美国法中有一个基本权,叫公开权。公开权强调个人(主要是名人)的身份特征公开地为商业使用所带来的经济效益,侵犯公开权的标准为给名人带来经济损失。而且公开权可以被继承,例如衣服、口音等,它属于新型知识产权。

  在我国,肖像权属于人格权,而继承的法律意义是对公民死亡之后遗留的财产及财产权利的继承。肖像权不属于财产权,不能被继承,只有在以侮辱的方式使用死者的肖像,使其名誉受到损害时,近亲属可以起诉。因此,李香凝女士无法继承李小龙的肖像权形象权益。

  真功夫的图标是不是李小龙?笔者认为判定这个问题,需要重新回到名人形象权的分析。要确认是否属于名人形象权,需要从这两方面看:1、观众是否可以将角色形象与名人之间产生对应关系;2、与名人关联的角色形象是否与名人面部特征相符。

  

  第一个方面很难辨认,第二个方面需要考证的是真功夫的图像是否与李小龙本人形象极为相似,对此可参考六小龄童章金莱败诉案。但是具体是否能确认真功夫图像本身就是李小龙,还需有关部门进行鉴定。

  真功夫商标还能被继续使用吗?

  此次李小龙公司维权有极大难度,正如真功夫所言,商标他们已经注册了15年,这个形象就是商标,这场官司很容易变成商标纠纷案件。

  根据《商标法》规定:侵犯在先权利的商标无效,应该在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之内提出。真功夫近年已经注册了不少“功夫龙”形象的商标,其中部分商标注册时间已经超过5年。李小龙公司仅能通过诉讼获取一定赔偿,这些商标还将被继续使用。

  根据当前的司法政策,哪怕法院认定真功夫使用的是李小龙形象,只要真功夫公司抗辩说自己使用的是注册商标,法院可能也仅仅作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但仍然不会判决停止使用这些注册商标。

  李小龙公司胜算有多大?

  按照证据指向,真功夫能被判定的可能为混淆不正当竞争行为,李小龙公司如要起诉,应该依据这个罪名进行诉讼。

  根据目前情况,真功夫公司的行为产生的结果是让消费者误认为其与李小龙有关,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以下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其他足以引人误会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商品或者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倘若法院认定真功夫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那么真功夫被判决高额赔偿的可能性极大。原告方是参考功夫巨星成龙授权金额主张,客观上来说,这种主张有一定的合理性,法院支持这个赔偿的力度是有可能的。一旦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真功夫后续再使用涉案形象,李小龙公司可能还会继续对他们提起新一轮诉讼,依旧是之前的不正当竞争赔偿问题,继续承担新的赔偿责任。

  但是,在笔者看来,李小龙公司败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尽管真功夫的注册商标形象近似李小龙,但还是存在区别。再者,我国目前处于发展经济的阶段,而且正在经历一场全球的经历危机,这起案件地点是在上海某法院起诉。众所周知,上海是金融之都,一切规定目的还是维护已经形成且稳定的市场秩序,保护国民企业保护就业,促进知识产权保护力度与国家经济形势相适应。

  作者:刘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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