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登机受阻背后灰产:明星航班号15元卖!王一博手机号曾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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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员肖战登机受阻导致航班延误事件持续引发关注,其后援会随后发声抵制机场代拍,让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粉丝机场追星背后的产业链。“代拍”们是如何得知明星的航班行程的?南都记者调查发现,一批售卖明星航班号等个人隐私信息的黑灰产链条长期存在,仅需15元便可购买王一博下个星期即将出行的航班信息。

  现象:粉丝接送机乱象屡禁不止

  10月24日凌晨,肖战工作室官方微博发布致歉声明。声明称,10月23日22时20分左右,肖战及工作人员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计划乘坐23时25分由北京飞往无锡的航班。声明中称,在登机前受个别人员影响,肖战登机受阻,导致航班延误。对此,肖战方向乘客表达歉意,并呼吁不支持、不提倡任何形式的接送机行为,恳请网友不要因为个人行为,干扰到他人的正常出行。

  

  事后,有网友称,此次导致航班延误的接送机者疑似“代拍”人员,肖战全球后援会官方微博也在10月24日发布《机场代拍扰乱公共秩序一事之处理声明》,抵制机场代拍。

  机场追星,在粉丝经济中占领重要的一环,因此引发的航班延误等接送机乱象也频频发生。除了替粉丝拍摄明星照片及视频的“代拍”导致登机受阻,扰乱公共秩序,有的狂热粉丝为能跟偶像近距离接触,在网上购买偶像的各类行程信息,由此衍生出一条出售明星隐私信息的黑色产业链。

  航班号、酒店地址……明星们的隐私信息在网上均可明码标价购买,不少明星受到困扰。2017年10月,演员刘涛发文斥责航班消息被泄露,并呼吁有关部门管理此事。刘涛晒出的图片显示,其信息包括她往返北京、上海、三亚三地的工作具体行程及日期。

  2019年7月,民航局发布《关于加强粉丝接送机、跟机现象管理的通知》,其中明确严防民航人员泄露明星乘机信息。针对行程信息泄露,通知提出,民航单位要严防内部人员进行工作以外的信息查询,禁止利用职务之便泄露知名旅客乘机信息,须签订保密协议。此外,机场公安将从严处罚扰序行为。

  实测:航班信息、酒店地址仍在售卖,15元可买王一博下周航班信息

  15元可购明星航班信息,工作行程地址也可售卖,卖家声称每天更新,可包月购买……10月25日,南都记者实测发现,在多个网络平台上仍有大量明星个人隐私被公开叫卖。

  

  在某社交平台上,“航班信息”这一话题阅读量达到2.3亿,南都记者注意到,该话题首页中绝大部分均在出售明星航班信息。“林彦俊10.25上海北京”、“陈伟霆10.25昆明宁波”……往往一个卖家就拥有至少数十位艺人的行程信息,卖家通常不在社交平台直接交易,而是在评论区留下微信或其他联系方式。

  

  “饭圈女孩,喜欢追星,第一时间了解爱豆的行程。”某二手交易平台上,一名卖家打出上述宣传语,并称出售明星航班信息、路演地址、通告行程等。在其发来的具体信息内,涵盖了易烊千玺、赵丽颖等近百位人气明星10月和11月的工作行程和航班信息。“国内航班15元1次。”该卖家告诉南都记者,仅需15元就可以买到艺人王一博11月4日的航班详细信息。该卖家还表示,所有明星的信息都是这个价格,她将会每天更新明星行程,粉丝还可以包月购买。此外,一些出售明星航班等隐私信息的卖家通常还会采用字母暗语代替所售商品。“sfz”即“身份证”,“sjh”手机号,“sg”即“刷关”。

  某明星的粉丝告诉南都记者,得知偶像航班信息后,有的追星粉丝会采取“先买全价票再退票”的方式到机场追星。“订票之后去登机口或者VIP室,等爱豆登机后再返回机场大厅取消值机,然后再退票。”

  航班之外,明星酒店地址也成为贩卖的重灾区。一名卖家告诉南都记者,可提供赵丽颖近期拍摄期间入住酒店地址,仅售80元。还有更为隐私的身份证号、手机号码等信息,时刻处于“裸奔”之中。

  “别再打我电话了,也别再去买我的号码,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2019年8月3日,拥有超过2000万微博粉丝的年轻艺人王一博在微博发文表示,因手机号被泄露,自己的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不得不决定更换手机号码。王一博公布的通话记录显示,平均每隔3分钟便有一条陌生号码的来电拨入,号码归属地遍布浙江、江苏、福建、安徽等多个省份。手机截图显示,已有194个未接来电。

  担责:3人因贩卖德云社艺人信息牟利被抓

  2017年6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获取、售卖或提供个人信息50条以上的话,即属于“情节严重”。

  事实上,贩卖、泄露明星或个人的隐私信息均需承担法律责任。南都记者此前报道,2019年2月,多个社交平台上出现很多出售德云社艺人隐私信息的“生意”,有的声称只需要50元便可以买到岳云鹏、张云雷、孟鹤堂等艺人身份证号码,甚至有的艺人住址信息也可以打包购买,一套“身份证+住址”的艺人隐私信息,打包售价100元。

  随后,德云社发布声明称,旗下多位艺人的住址、行程等信息被多次被泄露、传播及售卖,这些行为已严重妨碍了艺人正常工作和生活,严重侵犯了艺人的隐私权,甚至还会对艺人的人身安全带来潜在的隐患。针对侵犯艺人隐私权的相关行为,德云社将委托律师依法维权,追究盗取、传播、售卖上述信息的相关人员的民事、行政甚至刑事责任,同时,相关艺人也已经着手启动报警程序。

  声明发布2个月后,4月15日,公安部公布十起打击整治网上违法犯罪乱象典型案例,其中“北京侦破网上贩卖艺人信息案”位列其中,案件侦办情况也随之对外公布。

  据警方通报,今年2月,北京德云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官方微博发布声明称,其旗下多名艺人住址、行程等信息被泄露。北京市公安局网安总队立即成立专案组开展侦查。2月28日,专案组将犯罪嫌疑人郝某等3人抓获。经审查,3人对贩卖艺人信息牟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采写:南都记者 詹晨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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