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枫:东北的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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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谢逸枫

  曾经辉煌的东北经济真的衰落了吗?事实恐怕并非如此。最近,一股投资暗流正在东北形成。老谢负责任的说:“投资不过山海关”的传说已经结束了,东北的春天来了,东北老工业基地转型振兴迎来新一轮高潮。马云之前,王健林、马化腾、刘强东、许家印四大商业佬向东北砸下重金。2019年7月16日,马云率领阿里巴巴团队开启了“闯关东”之旅,亮相哈尔滨,造访高校、签订协议,并誓言“阿里巴巴投资要出山海关”。毫无疑问,一股投资暗流正在东北形成,有了商业大咖们的加持,东北经济未来发展将备受关注。

  

  “投资不过山海关”曾广为流传,网络上有人称,东北重工业靠烧烤,轻工业靠喊麦,办事靠关系靠钱靠喝酒。2018年1月,民营企业家毛振华“雪地陈情”让东北营商环境引发巨大讨论。2018年1月2日,自媒体认证为西藏德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姜广策上传的一段视频显示,企业家毛振华站在雪地中,控诉亚布力管委会非法侵占土地、以各项检查为名干扰企业经营、未给企业政策支持等。“他们非法侵占我们23万平米土地,没有和我们道一句歉,拿走我们的土地”。

  并且“我们一个正常经营企业,动不动就有执法机构来威胁”、“亚布力有很多支持企业的政策,经过他们的手,从没有一个到过我们公司”。视频还提到,当地官商职能不清。“他们是政府,但也是个企业,他们打着政府的幌子,非法夺走我们民营企业”、“他们在这里强买强卖,强行搭配非要到他们那里滑雪,搞什么联盟”。2018年1月4日,黑龙江省公布调查结果,毛振华董事长在视频中的其他有些说法与事实不符。同时,调查组认为亚布力管委会方面主要存在管委会负责人缺乏法律法规意识,下属机构、有关人员存在严重的违纪违规行为等问题。对亚布力管委会负责人给予处分。

  六大商业龙头:投资走出山海关

  大佬投资的背后是东北市场的转变,外界也逐渐看到了新时代下东北振兴的潜能与未来可期。马云之前,王健林、马化腾、刘强东、许家印已有动作。其中,王健林宣布投资800亿元,许家印宣布的投资额为1200亿元。2019年5月15日,沈阳市政府和万达集团签订全面战略合作协议,万达集团将在已完成投资250亿元的基础上,在沈阳再投资800亿元,建设世界一流的大型文化旅游项目、世界一流的国际医院、世界一流的国际学校和5个万达广场。王健林在签约现场表示,切身感受到东北振兴的力量,如果能够继续保持,沈阳一定会在东北率先振兴。

  

  2018年6月12日,沈阳市人民政府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将携手建设“数字沈阳”。马化腾表示,腾讯公司将抓住东北振兴机遇,充分发挥自身优势,集聚更多创新资源,进一步与沈阳密切合作,大力推动在沈业务拓展,助力沈阳高质量发展。三天后,即2018年6月15日,许家印带领下的恒大集团与沈阳市人民政府战略合作协议签约仪式在沈阳举行。根据协议,恒大集团将全力推进新能源汽车产业在沈阳的布局,助力沈阳建设国家汽车产业中心。恒大集团斥资1200亿元人民币在沈阳建设新能源汽车整车、电池、电机三大生产研发基地。

  刘强东此前对东北也表现出投资兴趣。2018年1月,刘强东表示,“京东对东北经济振兴有充足的信心,我们计划未来三年在东北进行超过200亿元的投资,推进东北产业升级、增加就业机会、注入技术创新动力、升级零售服务。”实际上,去年以来,东北三省也在优化营商环境方面做出了努力。这其中,包括辽宁出台全国首部优化营商环境的地方性法规《辽宁省优化营商环境条例》,黑龙江和吉林省也出台了优化营商环境条例,以此彰显发展民营经济的意志和决心。除此以外,东北三省均出台了更为细致的措施着力改善营商环境,激发市场活力。

  

  2019年7月16日,辽宁沈阳市与华润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根据协议,华润集团将与辽宁在大消费、大健康、城市建设与运营、能源服务、高科技与金融等方面开展更广领域、更深层次的交流合作,为辽宁发展振兴,实现经济结构转型注入新鲜的活力和强劲的动力。资料显示,华润集团在辽宁先后投资建设了一系列项目,涉及电力、地产、燃气、医药、零售、啤酒、食品、饮料等多个领域,累计投资超过800亿元,员工2万多人,特别是华润旗下的雪花啤酒、怡宝水、华润万家、万象城、999、双鹤等享誉全国的著名品牌同辽宁均有合作。

  六大商业巨头:看好东北经济腾飞

  2019年7月16日晚间,阿里巴巴集团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达成战略合作。双方将在数字农业、普惠金融、扩大内需、企业上云和数字政府等方面展开深度合作,共建“数字龙江”。马云表示,阿里巴巴集团首战最东北,与黑龙江签约项目近期要见效,激发青年人创新创业活力,进一步加快市场化进程。在黑龙江振兴发展的关键时期,与阿里巴巴的合作意义重大。

  

  根据黑龙江省政府与阿里巴巴集团签订的框架协议,黑龙江省将借助阿里巴巴集团在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等领域的科技优势,共同建设“数字龙江”。在智能制造、智慧旅游、数字商圈、金融普惠方面加快合作,在数字政府、数字社会治理、信息惠民服务等方面探索合作。在农业大脑、农村金融、农产品营销与品牌打造、人才培训方面深入合作,共同打造大米、大豆、玉米等特色产品。根据哈尔滨市政府与阿里巴巴集团签署的战略协议,双方将在智慧城市建设、普惠金融、健康互联网保险、对俄跨境电子商务等方面开展合作。

  此外,黑龙江省农投集团、北大荒(维权)集团也分别与阿里巴巴签约,强化农业大数据、农业扶贫项目和“数字农场”的建设与发展。马云表示,阿里巴巴集团投资要出山海关,首战最东北,与黑龙江签约项目近期要见效。此外,将深化与黑龙江在数字政府、数字农业、智慧城市、普惠金融、移动支付、旅游、企业云等领域战略合作,激发青年人创新创业活力,进一步加快市场化进程。除了华润之外,万达集团、腾讯公司、恒大集团、红星美凯龙控股集团等名企亦在沈阳进行了投资。

  去年以来,刘强东、王健林、马化腾、许家印一众大佬都大手笔投资黑、吉、辽三省,开启“东北掘金”之路。2018年1月,京东集团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刘强东到访东北三省,计划三年内在东北进行超过200亿元的投资。起家大连的王健林对东北有着更特殊的感情。在已完成投资250亿元的基础上,2019年5月,万达集团再次豪掷800亿元投资沈阳,拟投资建设世界一流的大型文化旅游项目、国际医院、国际学校及5个万达广场。

  王健林表示,万达集团大规模投资沈阳,首先是看好沈阳的未来发展。沈阳经济现在已从谷底回升,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特别是沈阳市提出积极建设国家中心城市,创造了更好的发展机遇。其次,沈阳投资营商环境发生深刻改变,现在市委市政府大力招商引资,服务热情周到,效率极大提升。再者,万达已在沈阳持续投资18年,开业6个项目,在沈阳的全部投资项目都赚了钱,在沈阳运营的商业和酒店效益也不错,这些都坚定了万达投资沈阳的决心。

  

  在去年造访吉林,并与吉林省政府、中国一汽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后,2019年6月12日,马化腾再度亮相沈阳,出席辽宁省政府与腾讯战略合作签约仪式。他表示,将充分发挥腾讯用户资源、平台网络、信息技术等优势,积极与辽宁在信息化建设、智慧城市发展等更多领域开展务实合作,更好助力辽宁产业转型升级和发展质量效益提升。恒大集团董事局主席许家印的“造车梦”也将在沈阳实现。许家印2019年6月15日宣布,在沈阳投资1200亿元,建设新能源汽车、健康养生、文化旅游等项目。

  东北经济突围:营商环境+转型+政策

  2019年以来东北经济发展显现出转好迹象,但制约东北振兴的深层次体制机制问题仍然亟待解决,国企改革压力依然繁重,营商环境建设仍然任重道远。刘世锦认为,东北地区大企业、大项目投资增多,但还不足以说明东北地区营商环境已经根本性改观,关键是众多中小企业的投资意愿是否显著提高。

  

  实际上,去年以来,东北三省也在优化营商环境方面做出了努力。这其中,包括辽宁出台全国首部优化营商环境的地方性法规《辽宁省优化营商环境条例》;黑龙江和吉林省也出台了优化营商环境条例,以此彰显发展民营经济的意志和决心。除此以外,东北三省均出台了更为细致的措施着力改善营商环境,激发市场活力。

  2017年,辽宁成立了全国第一个省级营商环境建设监督局。今年,辽宁工程建设项目审批时限将压缩到90个工作日以内,省级行政审批和公共服务事项网上可办率达到90%,不动产登记5天办结,100个高频事项实现“最多跑一次”。2019年1月,吉林省发改委、财政厅和人社厅等8部门联合发布《吉林省扩大开放100项政策措施》。这一文件聚焦放宽准入、投资贸易便利、优惠补贴、减费降负、金融支撑、引才育才、要素保障、营商环境、政务服务等方面,提出100条政策措施。

  

  不光是民间资本,外资企业在东北的投资也正在逐渐增加。近日,辽宁省主管对外事务的外事办公室主任应中元介绍,去年10月开工建设的宝马第三工厂投资额达到300亿元,和此前的第一、第二工厂加起来,宝马将给辽宁带来500亿~600亿元的地方税。此外,沙特国营石油公司沙特阿美今年2月决定与中国企业合资,在辽宁省建设石化联合企业,投资额超过167亿美元。

  国家层面也屡出实招,包括明确辽宁省与江苏省、吉林省与浙江省、黑龙江省与广东省,沈阳市与北京市,大连市与上海市,长春市与天津市,哈尔滨市与深圳市建立对口合作关系等措施,对标先进经验做法,推进体制机制创新。开展产业务实合作,加快结构调整步伐。共促科技成果转化,提升创业创新水平。搭建合作平台载体,探索共赢发展新路。

  东北经济发展:未来可期+新的突破

  东北振兴将迎新一轮政策红利,本轮资本扎堆“闯关东”,时逢全面推进东北振兴的关键时期。作为中国经济的重要增长极,东北振兴将迎新一轮政策红利。近一个多月来,与东北振兴相关的调研和部署紧锣密鼓地推进着。7月1日,李总在辽宁考察时强调,实现东北振兴关键在改革开放。6月6日召开的国务院振兴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领导小组会议部署,更大力度推进改革开放,奋力实现东北全面振兴。

  

  根据最新数据显示,2018年辽宁GDP总量为2.53万亿元,吉林GDP总量为1.50万亿元,黑龙江GDP总量为1.63万亿元,东北三省GDP总和为5.66万亿元,而同年全国GDP总量为90万亿元,东北三省GDP总和占全国的比重仅为6.2%。要知道,在1990年东北三省GDP总和占全国的比重高达11.7%,2004年比重下降至9%,2017年比重下降至6.7%,2018年比重再次下降至6.2%,如果东北经济再持续衰落下去,比重可能会跌破6%。2019年一季度,东北三省GDP总和为1.13万亿元,占全国的比重仅为5.3%。

  从人均GDP来看,辽宁2018年人均GDP为5.8万元,吉林人均GDP为5.5万元,黑龙江人均GDP为4.3万元,三省GDP总和为5.66万亿元,常住人口总和为1.08亿人,人均GDP接近8000美元,低于同期全国人均GDP水平。国家将设立东北振兴专项转移支付给予倾斜支持。推动建立区域间产业转移税收分享机制。采取更大力度开放措施,打造重点面向东北亚的开放合作高地。部委层面,6月18日至20日,发改委赴辽宁省、吉林省,围绕东北地区上半年经济运行、“十四五”时期推进东北振兴发展等主题开展调研。

  发改委副主任罗文要求,围绕推动实现全面振兴、全方位振兴目标,研究提出东北振兴重点任务、重大工程项目、重大政策、重大改革开放举措。2019年6月21日,发改委举办东北地区与东部地区对口合作工作座谈会暨现场经验交流会,强调深入推进东北振兴与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等国家重大战略的对接融合,培育新的发展动力。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9年一季度东北投资增速较2018年一季度提高1.5个百分点,较2018年全年提高1.9个百分点。分省份看,2019年一季度,辽、吉、黑三省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分别为3.2%、0.8%、4.2%,与去年同期相比,辽宁下降1.1个百分点,吉林、黑龙江两省分别增长9.4个、1.7个百分点。根据数据显示,辽宁2018年GDP占东三省GDP总和的44%,2019年一季度辽宁GDP为5486亿元,接近黑龙江(3184亿元)和吉林(2701亿元)GDP总和,可以说辽宁撑起了东北的经济。

  

  而撑起辽宁经济的就是沈阳和大连,沈阳2018年GDP为6292亿元,大连GDP为7668亿元,大连和沈阳的GDP总和占辽宁省的55%,比重达到一半以上。足以看出,沈阳和大连在东北的经济地位。但这也是东北经济发展的一大突出问题,除了沈阳和大连,其他城市表现平平,况且沈阳和大连的经济带动效应也不明显。所以,东北经济要能够实现可持续发展,就要改善单一的产业结构,向农业和服务业倾斜,减少重工业在经济结构中的占比,大力提升生态农业、中高端装备制造业、高科技产业、信息服务业等产业的发展。

  经济发展提速增力,才能吸引人才,人口也会回流,东北振兴才有希望。此外,2019年一季度东北三省地区生产总值增速、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速等指标较去年同期都有一定的增长,其中辽宁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速达9%,居全国第7名。东北三省固定资产投资增长2.9%,虽然横向与其他区域相比仍有较大差距,但纵向与自身比较,东北三省固定资产投资正处于恢复性增长的阶段。东北民营经济发展面临“天时、地利、人和”,民营企业对未来充满信心,营商环境好转增强了东北对投资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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