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特辑:长大,是这世界上最不好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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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文婷、昔年

  毕业季总是充满离愁别绪,《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中,十八岁的郑微对阮阮说:“我是谁?我是天下无敌的玉面小飞龙,有什么我得不到?”二十二岁时,她站在山顶上喊:“美国,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我恨你,把我的男人还给我。”二十六岁时,微醺,她看着他,“我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你,不可能。”

  不同年纪,不同阅历,对于毕业季和大学时光都有不同的回忆和理解,本期《小小人物》,我们走近他们,去听不一样的青春故事。

  毕业7年后,我又遇见了曾经追了4年的她

  

  人生中最美好的阶段是什么时候?上学的时候。不,是上大学的时候。现在仔细想来,那个时候的爱情也最美好,因为有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动。毕业7年了,时间快得要杀人,其实如果不是和她的再见面,已经成家有孩子的我几乎都忘了大学时,我曾经用了最美好的4年去追一个女孩,或许那不能称之为爱情吧,因为直到毕业的那天,她也没有答应我,尽管我们都懂对方的心思。

  在现在的年代,你很难想象,一个男生会竭尽自己的精力和心思去追一个人4年,还没有结果,但是现在想来我依旧无怨无悔,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是我,而不是别人。是的,整整大学4年那种单相思的感觉非常难熬,尽管她也知道我的心思,但我们间的差距的确太大了,毕业后我还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消化这件事,“门当户对”的确是真理,它讲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重要的是精神层面,认知上的。

  毕业的散伙饭上,我跟她喝了一杯酒,那会我知道过了那天,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后来有一次我看到一首情歌的网友评论,下面点赞最多的一条是:“过了今年6月,我连暗恋你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度泪目。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一辈子本来也没有多长。后来听说她去了英国,毕业后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但有一段时间,我却认为这辈子我可能找不到那个人了,直到我遇到了我太太,括号灵魂伴侣,我才明白,那个你曾经认为最对的人,或许并不是。

  直到今年春节,我抱着女儿站在向上的商场扶梯上,远远就看到了正在对向扶梯上抱着一个男孩的她,擦肩而过时,我们彼此看到对方,笑了笑,那一刻我的心里没有波澜,只有欣慰,我知道,自己放下了。

  你长大几年了?

  

  你长大几年了?长大之后还开心吗?现在回想起大学毕业,那真的就像一道分界线,毕业前,你还是个孩子。过了那天,突然你就变成了大人。这个社会对于大人的标准严苛又无情,过了那么多年,我觉得长大,可能是这世界上最不好玩的事。

  时间这东西真可怕,能让你品出太多事,琢磨出太多道理,看清太多人。毕业快6年了,当初山盟海誓的同宿舍哥们,没有来参加我的婚礼,还在婚礼前拉黑了我;当初上学时很多人追的女神,现在虽然自己买了房和车,却已单身多年;大一刚报到就问我“同学,你考研吗”的兄弟,现在却为了换工作而揪心;宿舍中唯一一位上了博士的同学,现在好像还没毕业,和我们群聊时充满了叹息。

  我曾经以为,上面的这一切都是新媒体贩卖焦虑的说辞,但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在我的周围,都说人生就是一个缓慢受捶的过程,如果刚毕业的你还不信,等过几年,媳妇产检时、孩子生病时,你去一趟大医院,你就会明白我说的一切,它一点也不丧,很真实。

  当年那些努力学习的同学混得都不差

  

  毕业10年,我们还没有举行同学聚会,但都到了为人父为人母的阶段。回忆我们毕业以及大学的时光,其实也是我想和自己孩子说的话:“当年那些努力学习的同学混得都不差。”

  记得我们毕业的时候,很多同学都考研成功。我们的学校一般,但是校风很好,考研成功率一度能达到30%多。我们班有位女生,家境一般,大学四年几乎每天都能在图书馆看到她,天道酬勤,研究生她考上了天大,后来博士又考上了北大,后来留校还拿到了北京户口。还有一个哥们印象最深,大一的时候我们是一个专业的,但是他就喜欢机械系,于是大二转专业,毕业时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考上了北理工机械系,我看着他画了一张又一张大图,最终硕士毕业后去了某个合资车企,据说现在每年18薪。而我特别想说的是,当年那个挂掉9科差点没能毕业的哥们,现在还在不停换工作。

  等到孩子再大点,我会每年带他去一个大学的校园,让他长见识,告诉他越努力,你越有选择的自由。同时也会跟他说,大学四年多读点书,多去几个地方旅游,用心学习,因为在如今的年代,能够改变一个人命运的机会,最公平的方式就是受高等教育。

  无常,这东西最可怕

  

  毕业季的趣事?连续三四天,上午上课,下午答辩,晚上给学生调格式,改了10多篇论文,每天熬到快24点,这算趣事吗?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身为一名大学老师,从自己毕业到现在,每年都看着孩子们穿着毕业服,离开校园走向社会,他们还是一样的年纪,而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有时候看着他们也会让我想到我大学时候的情景。

  我们毕业的时候,基本一个同学要走,好几个同学会去车站送行,我也忘了那时候我是第几个走的了,只记得来来回回,去了好几趟车站。我送过人,最后也被人送,不管是哪种,当时的心情都很沉重。虽然交通发达,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送别有可能是永别。我一直没有再回过大学,因为有点远,在外地,不想刻意跑一趟,但这十几年来,无数次在梦中徜徉在那旧日的校园中。后来,我大学的一个室友也是我的好友,毕业一年后突发急症去世了,因为忙,走不开,我们当时一个寝室的凑了一笔钱,委托两位离着近的带给了他的家人。也是这一次吧,让我觉得:无常,这东西最可怕。

  毕业那些事情就是由无数件小事组成

  

  我曾经无数次想象过毕业的情景,也觉得毕业不过是一张证书,一件衣服,一杯酒,我在微博上曾经写“我不想拍毕业照了,反正重要的人都放在心里,我没得感情”。可真的等到了毕业那天,我不但拍完了毕业照还拉着朋友们疯狂合影,朋友圈愉快凑九宫格。或许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

  可能因为我的大学并不是那么优秀,就像我之前觉得,离开的时候我不会舍不得。但当我真的穿着毕业服,站在班级的中间,看着相机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我看见了之前立的FLAG轰然倒塌的样子,后来我又在微博上写道“还想和你们拍300张毕业照”。其实在那一刻,我会发觉原来真的会不舍,舍不得在学校遇到的那些志同道合的人。

  我是这个月刚刚毕业的,毕业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慢慢的你会发现,你一辈子都是个学生,需要在不同的领域不断的学习,但你再也不是学校里单纯的学生了,你是社会大学里的学生,这一点也不快乐。在实习最初的阶段,我常常会想念学校的时光,想起课堂上简单的快乐,想起和舍友在宿舍喝酒、撸串、聊段子、讲黄色笑话、吐槽讨厌的老师和那些婊里婊气的同学,那种单纯的快乐很难再有了。有时候我也会想起在学校被骗买了盗版的光驱,被骗了好几百,店家不肯退货,我气急了打工商电话投诉,最后还是我舍友直接帮我出头。她其实胆子很小,那次她拉着我和老板理论前还喝了一罐啤酒。

  什么时候感觉自己毕业了?无数个小事的瞬间啊。当你再也没有逃课的机会了;再也不会担心老师突然在课堂上点你的名字;那些说了“有机会见面啊”的朋友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学妹学弟跟你讲“学姐毕业快乐啊”,这时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改变不了事实;你发现那些你讨厌的人,你都释怀了并且会在某个瞬间觉得他们可爱……如果再让我回顾我的大学,我不会觉得后悔。这四年,我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值得,是平平无奇也好,惊心动魄也好,那些我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形成了现在的我,也让我在这个过程中明白了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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