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罗马,从餐厅到餐具,贵族们吃饭有多“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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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庭餐厅

  进入共和末期,罗马贵族十分讲究就餐的气氛,这一点从餐厅的选址和内部装饰就可以看出。

  那时,一个富裕的贵族家庭一般都有几间用于一年中不同季节的餐厅。比如在秋天和冬天季节使用的餐厅,一般从早上开始就要能被阳光照射到,而使它一整天都保持温暖。有时,冬天用的餐厅还要有火炉取暖,而为了使落日也能照到室内,在西面也要安设门窗。夏天用的餐厅则面向北面,以避免炎炎烈日的烘烤,且一般位于花园的中央,这样从四面八方就都可以吹到习习凉风。在庞贝遗迹中发现,那里用于夏天的餐厅还曾经用水来进行降温。

  

  直到今天,我们仍然可以看到使水能围绕着餐厅流淌的浅浅的大理石渠道。也有的在餐厅里面会安置一个水池,水池上方摆上一张餐桌。食物就被放在水上面供应,让宾客们感到神清气爽。

  实际上,富人们为了营造惬意的环境,餐厅会被设在任何风景优美的地方,屋顶上、山林间或者海滩边,并常常被鲜花、喷泉和奇异的小鸟所包围。

  罗马人在餐厅内部的装饰也可谓独具匠心,甚至达到了奢华的程度。

  在他们眼中,餐厅的装饰是至关重要的,主人可以通过餐厅向外人显示其高雅的品味和财富。在罗马人看来,餐厅的天花板象征着上天,因此天花板的装饰丝毫不能被忽略。例如,在尼禄的府邸中,主餐厅的天花板上绘着天堂,而且可以转动,象征日月的昼夜轮回。其他餐厅“有磨损象牙铺就的天花板,上面的嵌板可以滑动,以便从隐蔽起来的抛洒器里向客人抛洒鲜花或香水。”

  

  餐厅的地面则象征“亡人的世界”。罗马人认为死者就长眠在餐桌下,用餐时掉落在地上的食物是亡人的食物,因此最初打扫餐厅被认为是对已故亡人的不敬。后来,罗马人在铺地用的马赛克上设计了食物的图案,才改变了饭后不打扫餐厅的习俗,但在用餐时打扫地面仍被禁止。

  此外,餐厅的墙壁上往往装饰着精美绝伦的壁画和各种镶嵌图案。为了进一步显示主人的财富,各种制作精巧,甚至价值不菲的金、银或象牙制成的装饰品也被放进餐厅,供宾客观赏。

  二、饭馆、酒吧

  古罗马有不计其数的酒吧、饭馆和客栈,它们通常都设在街道两旁。

  有的是租赁经营,有的由房主人自己经营。大多店铺都供应葡萄酒、肉类、奶酪或干货。各种食物被一一陈列在店铺大理石的柜台上,有的还当场烹制着黄豆、扁豆和炖菜等。

  

  在庞贝的小镇,每三十米就有一家店铺。很多小酒馆开在公共浴室旁边,甚至在神殿、图书馆和其他公共场所附近都有。小酒馆也有不同的种类,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石制或水泥制成的“L”形或马蹄铁形状的标志。和当代的酒吧相比,它们要低矮的多。罗马人常常会在这里随意地打发自己的午餐。

  在这些店铺里,为了能使食物或饮料长时间地保持温热或冰凉,装食物的罐子被永久地砌在墙上隔离起来。有的大一些的酒馆则另外有厨房和地窖。如果地方足够大,低矮的桌子和凳子就会被放在酒馆边上。不然的话,客人们只能站着用餐了。

  一些奢侈的饭馆还会有隔开的小间,里面放置着可供用餐的桌子和马蹄状的凳子。有些地方,客人甚至还可以像在家里一样斜躺着用餐。

  饭馆里的食物虽然比不上富人们家里的丰盛,但是经营者也会保证食物新鲜。典型的菜肴有麦片粥或调味饭,还有蚕豆、豌豆或扁豆。

  

  从维斯帕先统治时期开始,饭馆里就只能供应这些食物。克劳狄和一些其他统治者还禁止饭馆供应熟肉,任何一家饭馆,如果供应的话,就必须关门。对这些饭馆实行这样严格的食物限制,主要是出于统治者们认为人们在饭馆吃饭的同时,容易聚众闹事,甚者他们会联合起来叛乱,威胁他们的统治。

  因此,为了规避法律,肉通常会被放在街上烧煮。由此我们可以判断,熟肉在当时是很受欢迎的。于是这样的法律只在最初实行的几十年间发挥了些许效力,之后便没有任何作用了。从一些壁画,古代的雕塑和其它原始资料来看,烤肉其实一直是有供应的,还有诸如火腿、猪头、鳗鱼、橄榄油、无花果、香肠、鱼丸、肉丸、凉拌菜、家禽、腌制的蔬菜、奶酪、鸡蛋、煎蛋和各式小点心。

  

  古罗马的饭馆种类较多,很多还能从它们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它们主要经营的食物。

  例如一家名字叫“oenopodium”的饭馆就可以知道它是专门供应葡萄酒的;“Thermopodium”是供应热水的——就像今天的茶馆一样,但是也许里面并没有茶叶供应;“fornax”是火炉的意思,这类餐馆通常是一种肉饼店。当然,我们不能把它与“fornix”——妓院搞混起来。Popina是一个常用的词,它表示客栈。在乡村,它被称作caupona。但是,在罗马,“popina”常常和卖淫联系在一起的。

  这类地方除了食物,通常还会有一个只能容纳一张床的房间,主要是提供性服务的活动场所。作为可以使你填饱肚子的地方,Gurgustium被认为要比Popina更低等一些,而ganea是吃饭的场所中最低档次的。

  那些端庄得体的人们则去那些正派的饭馆,那里常有漂亮的小花园,水池和喷泉。有了这些设施,人们就像在有钱人的家里一样或站在酒柜边,或坐在长椅上,或斜躺在卧榻上用餐了。

  此外,面包作坊在罗马城市里到处可见。他们以营利为目的,很多都拥有自己的磨房和用砖石砌成的烤炉。每天,驴子和奴隶转动磨面机制成面粉。面包师通常把面团揉成平平的圆形,在表面一层把它分成楔子状的八份。但是也有的面包师会用不同的模子把面团加工成奇异的形状,甚至有的面包房供应独家生产的小狗动物饼干。

  

  三、餐具

  罗马的富人不仅注重就餐的环境,对餐具的喜好也是情有独钟。

  最初,制作简单的木质餐具使用比较多,后来用陶制成的餐具渐渐取代了木制餐具,使用越来越普遍。其中一种被称为patera的餐具是人们经常使用的餐具之一。它通常用价格低廉的陶土烧制,不上釉就可以使用。

  因此,这种餐具会吸收食物的味道,而且极易被弄污,一般使用一到两次就被丢弃了。餐具的价格差异巨大,差一些的餐具不足一个塞斯特斯,而好的则要几十万个塞斯特斯。当然,绝大多数的餐具并不昂贵,许多用过以后便被丢弃了。然而,与普通的餐具相比,富有的罗马人更喜欢金、银、萤石和水晶质地的餐具。

  公元前3世纪初,在罗马显贵的桌子上开始出现银制的器皿。而罗马人对餐具的钟爱最充分地体现在这样一个例子:在庞贝火山喷发后遗迹中发现一位逃生时手里还紧紧抓着银制餐具的残骸。当生命受到威胁时,罗马人却依然不肯放弃对珍贵餐具的拥有。

  

  古罗马人举行家宴,招待客人时使用的餐具就是显示主人地位的绝佳机会。因此,主人常常会让客人们欣赏他们的金银器皿,以显示自己的财富和品味。很多金、银或铜餐具甚至还被制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例如有鱼、鸡、南瓜、花和最普通的贝壳状。当时,罗马制作铜制餐具和玻璃餐具的技艺高超,至今都很难超越。

  甚至人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还会租用各种更为珍贵的餐具。制作精美的碗或餐桌常常是循环使用的,这被称作lanx。餐具的形状各异,有椭圆形的被称作langulae,方形的叫paropsides。

  平底盘是罗马人常使用的餐具之一。例如古罗马的大铜盘,那是一种圆形或椭圆形而且非常耐热,通常用粘土和铜混合烧制。往往不同的食物会放在不同的盘子里。因此,很多古罗马的菜肴是根据装的盘子来命名。

  罗马人喝汤也使用汤匙,样子和今天人们使用的甜点匙差不多。在古罗马,既有直柄的汤匙,也有弯状手柄的,用来勾住手指。当然,餐叉还没有被使用,因此罗马人是用自己的右手手指来取食的。这主要是与罗马人的卫生习惯有关。在当时,左手是用于清洁身体的,因此在他们看来是不干净的,而用整只手取食则被认为是野蛮的行为。当手指脏了的话,可以在餐布上擦拭,也可以擦在身边服务的奴隶的头发上。据说,有一些家庭奴隶留有长发就是专门为了这个原因。

  

  参考文献:

  色诺芬《会饮篇》,刘小枫等译

  奥托·基弗《古罗马风化史》,姜瑞璋译

  卢丹凤《古罗马饮宴研究》

  古朗士《希腊罗马古代社会研究》

  让-诺埃尔·罗伯特著《古罗马人的欢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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