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寻幽(68):再探十三陵未开放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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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去十三陵未开放的陵园看了看,好像有点晦气,不过假期人少啊。媒体报道说,十三陵未开放的陵园,将从今年开始陆续开放。从创收和文物保护的意义来说,修缮保护更好,不过在京城,残破的古建也是一种美,而且我们越来越失去见证这种美的机会。十三陵这些“荒陵”,2004和2007年我分别来过一次,那个时候可以看到,很多陵园的明楼都处在濒于坍塌的状态,如今已经基本修复。不过,这些未开放的陵园,只能在门口看一看,里面的状况就不得而知了。有朋友给我留言说,1996年去那边,没人看守,直接可以进;后来,给看门人一些钱,也可以进去看。现在是完全不行了。错过了也没啥遗憾的,我开车把除了长陵、定陵、昭陵外的十座陵园走了一圈。站在人烟稀少的陵园门口,看到宝城,想想里面的主人公生活年代的人和事,在心理穿越一下,这种感受,在游人如织的定陵,应该不太会有。

  
十三陵景区入口

  明朝皇帝陵(包括追认的),其实分布十分广泛,除了北京十三陵之外,北京西北五环附近还有景泰帝陵。湖北钟祥县,有世宗生父兴献王的陵墓;南京是太祖朱元璋的明孝陵;安徽凤阳老家,是朱元璋父亲的陵;更往上几代先祖陵墓则在江苏盱眙。这还不包括南明的各位帝王又分布在其他地方。当然明十三陵在保存状况,规格,集中度,建筑水平等方面,是集大成,直接影响了清朝皇帝陵的风格。不过,葬在十三陵的这些皇帝,从政绩、人格等方面来讲,大多不太争气。葬在这些金碧辉煌的建筑下的,都是奇怪的顽劣子弟、心理变态、酒色之徒、亡国之君。这就让我这等凭吊怀古之人,感觉颇有些纠结。

  十三陵位于北京北郊的天寿山麓,这里背山靠水形成了小盆地,风景极好。如果屏蔽掉其他现代建筑,从空中可以看到以神路为扇柄,以长陵为核心,左右两侧扇形分布着十二座帝陵,以及大量的妃子、太子墓,在绿色的山中点缀着红墙黄瓦,还是非常漂亮的。明陵基本奠定了神路、石桥、神功圣德碑、祾恩门、祾恩殿、棂星门、石五供、明楼、宝城的建筑格局,但是不同的陵墓,因为地形和皇帝自身原因,在规格上有所不同,各有特色。

  泰陵,明孝宗,朱祐樘

  
2004年拍的陵区

  
2004年拍的

  
2004年拍的明楼

  
2007年拍的陵区,明楼应该已经修好

  孝宗在明朝被看成是颇有作为的皇帝,由于他的苦出身(宪宗与宫女所生,怕被万贵妃迫害,养在冷宫,6岁才见到生父)。生性比较节俭,能够任用贤明,而且是中国封建史上唯一一位一夫一妻的皇帝。他在任18年,史称“弘治中兴”,可惜也是36岁就早逝,和明朝大部分皇帝差不多是短命。当然,他的勤政,也只是在黑暗的明朝中矬子里拔将军,在自身修养方面做的不错,但治国能力和清朝诸帝相比也不算出色。孝宗死后入葬泰陵,建陵时还发生地宫泉水涌出的情况。泰陵位于十三陵最偏西北的地方,在昌赤路边上。目前的状况,和2007年差不多,祾恩门已经没有,用铁栅栏挡着,祾恩殿也只存台基。但是明楼是修缮过的状态。

  
如今的泰陵大门

  
如今的明楼

  
神功圣德碑在马路对面

  康陵,明武宗,朱厚照

  

  2007年的康陵

  明武宗是孝宗之子,是知名的昏君,而且玩出了水平,载入史册,给自己封官加爵,宠信刘瑾,建了豹房,微服私访,最终在游玩时落水,被救出不久病死。他的风流韵事还衍生出京剧《游龙戏凤》。他的康陵,距离泰陵不远,从昌赤路分出来的一条岔道上。康陵所在的位置是康陵村,这地方在京郊算是特色旅游点,以春饼宴知名,还上了《舌尖3》,陵区周围有很多家饭馆做这个生意。据说是武宗出游时,把春饼带回的北京。现在康陵保存的还是不错,应该是很早前就修缮完毕的。李自成时期就把明楼烧了,清代又整修,民国时还有土匪挖了盗洞。解放后整修完好,神功圣德碑之后一条石头路直通祾恩门。陵区外一条小道可以沿着围墙走,逐渐上山,可以看到明楼宝城修葺完整,两个跨院也是整洁宁静。

  
如今,陵区前的神功圣德碑

  
祾恩门

  
从陵区外看整修后的明楼

  
明楼和宝城城墙

  
明楼和前方的院落

  
陵区密布摄像头

  
陵区旁边的小路

  
可以看到陵区内的一些建筑

  茂陵,明宪宗,朱见深

  
2004年时的茂陵大门

  
2004年茂陵明楼

  
2007年茂陵明楼

  明宪宗以宠信比自己大17岁的万贵妃知名。他在位期间设立了“西厂”,信任太监汪直,而且崇信佛道,总之糊涂事干了不少。好事有两件,一是偶然宠幸了宫女纪氏,生下了不错的皇帝明孝宗。还有就是留下了瓷器中的珍宝--成化斗彩鸡缸杯(这个似乎也不是他自己的功劳)。沿着昌赤路,从泰陵到长陵,中间还有四座陵墓,宪宗的茂陵在泰陵东南。清初年顾炎武曾经说,明陵只有茂陵保存还完整。我2004年去的时候,祾恩门、祾恩殿都没了,明楼感觉也要塌了,非常残破。现在祾恩门和明楼都得到了重建。

  
茂陵神功圣德碑

  
茂陵神功圣德碑

  
茂陵大门,已经整修的整洁一些

  
茂陵祾恩门

  
茂陵陵区东侧小路

  
茂陵陵区东侧

  
茂陵明楼

  
茂陵陵区门外

  裕陵,明英宗,朱祁镇

  
2004年,裕陵门外小路

  
2004年,裕陵大门

  
2004年,裕陵

  
2007年,裕陵石桥

  
2007年,裕隆明楼

  明英宗当了两回皇帝。头一回,太监王振专权,鼓动皇帝御驾亲征瓦剌,在土木堡被俘。后来景泰皇帝即位,英宗被蒙古人放回之后,被软禁在南宫。景泰八年,趁景泰帝病危,大臣石亨、徐有贞、太监曹吉祥等人发动政变,拥立英宗复辟,杀害了保卫北京的功臣于谦。又干了八年皇帝。显然也是昏君,但是据说此人个人魅力相当不错,身边的人,无论是朝中大臣、太监,还是瓦剌的看守,都对他喜欢的不得了。他的仁政是废除了残忍的妃嫔殉葬制度。裕陵在茂陵东边,下昌赤路一条小径往北。2004年去看的时候,祾恩门和祾恩殿都没有,明楼也很破败。现在大门和明楼都修好了。裕陵东边有条小路上山,有个采摘园,从这里看陵区,背景是青山,以及稍远的茂陵,风景非常赞。

  
裕陵门口

  
裕陵门外的石桥已经重修了

  
裕陵的祾恩门也是重建的

  
祾恩门前有高台基

  
裕陵东侧的小路

  
更高处看裕陵明楼,远处的是茂陵

  
裕陵与茂陵的明楼均修缮完毕

  
裕陵与天寿山

  庆陵,明光宗,朱常洛

  
2004年庆陵

  
2004年,庆陵门口的河道

  
2004年,庆陵神功圣德碑局部

  光宗是明朝历史上知名的短命皇帝,仅仅在位一个月。明末三大案中,梃击案和红丸案都和他有关。可以说,还没来得及荒淫无道,就已经荒淫而死。庆陵的位置在裕陵不远处,就在路边,非常好找。这个位置原先是景泰皇帝在位期间为自己修建的,后来被英宗捣毁。2004年看庆陵的状态和裕陵、茂陵差不多,现在也是整修了明楼,祾恩殿只有遗址。

  
如今的庆陵

  
祾恩殿的遗址没有动

  
明楼整修好了

  
庆陵大门外

  
石桥和神功圣德碑

  
神功圣德碑侧面

  
野趣

  献陵,明仁宗,朱高炽

  
2004年,献陵大门

  
2004年,献陵

  明仁宗是明成祖之子,仅仅在位一年,不过还是秉性宽和,颇行仁政的皇帝。明成祖出征时,经常让太子监国,所以他也有从政经验。只是身体较胖,而且在平均年龄非常低的明朝,他父亲永乐皇帝执政时间长,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48岁去世在明朝能算高龄。他的献陵在明成祖长陵西侧,也是在昌赤路边。仁宗临终前嘱咐,执政时间不长,还没怎么施恩于民,希望陵墓也简约。长陵是十三陵中规模之首,作为成祖之子,仁宗的献陵规格小很多,这也是非常难得。献陵应该是很早就得到了修缮,现在来看的样子,和十多年前差不多,保存完好。

  
如今的献陵

  
从门缝里看石五供和明楼

  
献陵大门

  
献陵明楼

  
献陵规制相对比较小

  景陵,明宣宗,朱瞻基

  
2004年景陵

  
2004年景陵

  
2004年景陵

  宣宗是仁宗之子。在明朝也算是政绩能排前五的皇帝,能任用“三杨”等贤臣,自己也善骑射。和前朝一起并称“仁宣之治”,不过这个“治”只有十一年,宣宗只活了37岁。和汉朝“文景之治”那差的远了。小时候看动画片《蛐蛐》,改编自蒲松龄的《促织》,那里面喜欢斗蟋蟀的皇帝就是宣宗,当然这只是个传说。景陵在长陵东边不远的位置,规格也比较简朴,承袭了其父的思路,因为政局不稳,陵工修建长达28年,到英宗二次执政期间才竣工。2004年来的时候,除了陵区内有不少荒草之外,整个建筑的状态就还不错。如今是陵区旁边修了个度假村。

  

  景陵神功圣德碑

  

  景陵外被铁栅栏区隔开

  

  景陵明楼

  

  景陵

  

  景陵明楼

  永陵,明世宗,朱厚熜

  
永陵神功圣德碑

  
永陵大门

  
永陵内景

  
永陵东南侧外墙

  

  永陵西北侧

  世宗在位45年,在明朝排第二,不过也没干过什么好事。因为上一任皇帝武宗早逝无子,所以世宗作为表弟即位,就闹出了“大礼议”之争。他在位期间信奉道教,不理朝政,为人残忍,忠歼不分。曾经发生宫女杨金英想将皇帝勒死的事件,可惜没有成功。由于在位时间过长,他的任期内,有不少历史名人,既有大奸臣严嵩,也有名将戚继光,以及铁骨铮铮的忠臣杨继盛,还有引发后世争议的海瑞。世宗在位期间,就开始陵墓建设,他好大喜功,想和长陵比肩,所以永陵无论是面积规模还是建筑物的规制,都是仅次于长陵的。永陵位于长陵东边,大门有三座门洞,也比较高大,所以很难看到后面的建筑情况。

  德陵,明熹宗,朱由校

  
德陵门前的石桥

  
德陵门前的石桥规模很大

  
德陵神功圣德碑

  
德陵祾恩门

  
德陵院内

  
德陵明楼一侧

  
德陵宝城和外墙

  没有最坏,只有更坏。这句话形容明熹宗和明朝诸皇帝的关系比较实际。熹宗是个好木匠,也是个坏皇帝,他只宠信两个人,一个是乳母客氏,一个是太监魏忠贤。这就是小时候没教育好,引发的心理变态。熹宗的恶政直接导致了明朝的灭亡。他的陵墓建设时,因为国事败坏,也面临钱、物、人的严重短缺。德陵在清兵入关后曾遭破坏,后来又重修,也是明陵中保存最差的。德陵位于永陵的东侧。但目前还是得到了不错的整修。

  思陵,明思宗,朱由检

  
2007年,思陵大门

  
2007年,太监王承恩墓

  
2007年,思陵神功圣德碑

  崇祯皇帝死的很悲剧,但是他的悲剧只能怨自己。崇祯是典型的能力与愿望完全不匹配,虽然想挽救国家,却不能用人。杀害袁崇焕这样的忠良,死前却还说没有亡国之君,都是亡国之臣。在李自成和清军的双重夹击下,最终亡国。他的墓是清朝顺治年间修建的。因为清朝要宣传自己是继承明朝大统,就利用了崇祯年间已经过世的田贵妃之墓,扩建为思陵。即使如此,规模也无法和其他帝陵相比,没有高大的地面建筑。民国时期,思陵受到了很大程度的破坏。思陵的位置,离其他陵都比较远,在神路以西,万西路边上。陵园用围墙围着,有个防盗门,所以里面的建筑都看不见,只能看到门口的石碑。但是和十多年前对比,围墙已经全部换成了红墙。

  
思陵院墙外

  
思陵神功圣德碑

  
思陵大门

  
思陵门口的石碑

  

  思陵西侧的院墙

  (本文图片均为苏雨农所摄,如未署拍摄年份,皆为2019年2月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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